水流往下淋。
溫雪荔抬眸盯著男人，眼神不甘藏著韌勁。
渾身溼透，淋溼的髮絲黏在臉側，水珠順著髮梢滴落在她的肩頭，滴在白色瓷磚上，碎成無數顆亮晶晶的水花。
賽繆爾同樣渾身溼透，襯衫半透明，面料間的血跡蔓延變淡，緊貼線條凌厲的腹肌上，隨呼吸上下起伏。
眉骨上那道傷口被水汽浸潤，暗紅色的血水淌過那張線條立挺的臉。
他關上花灑，俯下身，鼻尖抵住她的，呼吸纏繞。
“我喜歡你現在看我的眼神，等會打碎的時候一定特別美。”
“瘋子！”
溫雪荔惡狠狠咒罵道，側過臉，避開他熾熱的呼吸。
賽繆爾扣住她的下巴，收緊力道，扳回她的臉。
“你真是好乖。罵人的詞都這麼貧瘠，是在跟我撒嬌嗎？除了罵我瘋子，還會罵什麼？”
溫雪荔看著眼前那雙眼睛，近看時虹膜淺棕，泛著光澤，像兩顆上好的琥珀。
誰能想到，這樣一雙眼睛的主人是個披著人皮的畜生。
她一字一頓咬牙罵道:
“沒人性的東西。”
“沒人性？”賽繆爾慢慢重複，品味這三字，不怒反笑，“這次有進步，罵得我好爽。”
溫雪荔看著眼前的男人，遍體生寒，所有憤火與反擊全都軟綿綿地砸在棉花上。
賽繆爾鬆開女孩的下巴，將貼在臉頰上髮絲一縷一縷撥到耳後，看起來真像一隻掉進水裡的小貓，渾身發抖，但那雙漂亮的眼眸燃著兩簇怒火。
“我是不是提醒過你，三條性命都系在你的身上，可是你還是一點都不乖、也不聽話。既然我的小蝴蝶都罵我沒人性了，那我不做出點沒人性的事，會不會讓你失望？”
賽繆爾慢慢首起身，左手從西褲口袋裡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點選滑動，抬手將手機遞在耳畔邊，一套動作下來，視線始終凝在她的臉上。
幾秒後，電話那頭似乎接通了，男人薄唇勾起淺淺弧度，低聲道:
“佩德羅，露西亞在我這裡沒用了，你隨便處置......”
“不可以！”
溫雪荔表情瞬間變了，眸底的兩簇怒火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驚惶與慌張。
她踮起腳，伸手想去搶他的手機。
賽繆爾憑藉著身高優勢，那隻拿著手機的手只是微微抬起，輕鬆避開。
“我錯了！我以後不罵你了，這跟露西亞沒關係，我以後...以後會好好聽話。”
溫雪荔仰著臉，懇求地看向男人，眼眶通紅，任由水流毫無顧忌地淋在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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