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繆爾站首身，轉過身看向正在發愣的她，說：“走了。”
他們走出內殿，引路的僧人將他們引去另一條迴廊走去。
賽繆爾沒有回頭：“你們在這裡等。”
溫雪荔停下腳步，看著男人沿著那條迴廊遠去。
僧人在前面引路，他的背影在廊柱的陰影中明暗交替，最後消失在走廊盡頭一道沉重的木門後面。
阿叻站在她身後不遠處，雙手垂在身側，目光落在迴廊的方向。
“那個方向是……”溫雪荔猜測，“往生牌位？”
阿叻沒有看她，只是低低“嗯”了一聲。
溫雪荔回頭問道:“他......去祭拜誰？”
這次阿叻沒有回答她的這個問題。
木門在賽繆爾身後合上，房間比內殿更小，牆壁是淺灰色的，沒有窗戶，只有頂部的排氣扇在緩慢轉動。
整面牆都是往生牌位，金色的底板，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每一塊上都刻著一個名字，一個日期。
每一塊牌位的下方都壓著一小束乾花，或者一段褪色的經幡。
他知道它在哪一行的第幾個，沿著牆走過，在一面略微凸起的黑色石碑前停下來。
它比別的牌位大一些，深色的石面上，用金色的字型刻著一個名字和日期，沒有字首，只在右下角刻了一行極小的泰文。
伊莎貝爾·蒙特斯
他的目光落在那塊牌位上，很久很久都沒有說話。
手指摩挲著那枚素色銀戒。
“今年有點忙。”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頌猜快不行了，可能再過幾個月就能來找你了。猜坎也死了，不知道你和他見沒見面。還有那個巴色在曼谷開了一家公司，正想著怎麼對付我，不過都不是什麼大事，只是需要花時間處理。你的事還沒查完，墨西哥那邊的人，我還在找。”
“你活著的時候沒跟我說過那些事。你死了，我反而要替你去查。”
他伸手，指尖碰到牌位的邊緣。
***
迴廊裡，溫雪荔看見賽繆爾走回來，臉上沒什麼情緒變化，還是冷冰冰的。
坐進車廂後，賽繆爾從口袋裡抽出那枚佛牌，遞給她。
溫雪荔低頭看著他手心裡的那枚銀色佛牌，沒有立刻伸手去接。
“……給我的？”
他的聲音淡然，這是一件不需要再討論的事。
“戴上，別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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