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叻猛地掏出手機，翻出那個加密號碼，立刻撥了出去。
電話接通得很快，對面傳來賽繆爾壓低卻依然清晰的聲音，背景是醫院走廊冷冰冰的迴音：
“說。”
阿叻喉嚨發乾，聲音繃得死緊：
“老闆……溫小姐不見了。臥室窗戶開著，屋簷有腳印，牆根的三角梅也被人踩斷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阿叻能聽見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和電話裡傳來的、賽繆爾逐漸加重的呼吸聲。
那呼吸聲不再像平時那樣冰冷平穩。
過了足足三秒，賽繆爾的聲音才傳過來：
“你再說一遍。”
阿叻只能再次將剛才的話重複一遍，聲音更低：
“溫小姐跑了，應該從窗戶爬下去，翻了圍牆。地上有血，腳可能受了傷。”
賽繆爾的聲音響起來，有股咬牙切齒的平靜感：
“把監控調出來，從一小時前開始。封鎖所有下山路口，一隻蒼蠅都不準飛出去。啟動紅外熱成像，給我一寸一寸地搜那片山。”
男人頓了頓，緩緩吐出一口氣，最後補了一句，讓阿叻後背的汗毛全都豎起來：
“找到她，不用帶回來了。打斷她的腿，讓她一點一點爬回到我面前。我要親自問問她，我到底哪裡……待她不好。”
電話被猛地結束通話。
阿叻握著手機，回頭看了眼空蕩蕩的臥室，粗眉擰起，他知道，老闆剛才那番話，絕不是氣話。
溫小姐這次的逃跑，很難收場。
他不敢耽擱，立刻轉身衝下樓，一邊撥通其他手下的電話，一邊在心裡默默給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點了根蠟。
——
賽繆爾面無表情地將一根菸塞進嘴裡，點燃，深吸一口。
尼古丁沒能壓下心口那股陌生的、翻江倒海的躁意。
他想起她睡前那個溫順的吻，想起她乖乖嚥下藥片時顫動的睫毛，全是假的。
這個認知狠狠噬咬著他的理智。
他容忍她的眼淚，容忍她的抗拒，甚至容忍她心裡裝著那個死人，唯獨不能容忍她欺騙他，然後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跑。
他轉身，首接走向醫院地下車庫的私人車位。
那輛黑色的轎車像一頭蟄伏的野獸，被他發動，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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