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雪荔僵在門後，聽著腳步聲遠去。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腦子裡全是漿糊。
甚至能想象出門外賽繆爾那副理所當然，帶著點滿足表情。
他居然還挺得意？
“瘋子……”
她低聲罵了一句，這比掐著她下巴威脅要恐怖一萬倍。
這就像是獅子突然改吃素，還溫柔地問羚羊“合胃口嗎”，羚羊除了瑟瑟發抖和自我懷疑，根本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她機械地把那碗粥喝完，胃裡暖了，心卻涼透了。
樓下，賽繆爾確實心情不錯。
他走進書房，隨手扯松領口，坐在寬大的皮質座椅裡，長腿交疊。
回想剛才自己在門外用“溫柔”手段瞬間平息了溫雪荔的怒氣，他甚至覺得這招比暴力管用。
他端起桌上那杯威士忌，對著燈光晃了晃，琥珀色的液體映出他深邃的眼眸。
“溫雪荔，”他對著空氣低聲自語，“除了我身邊，你還能去哪兒？”
他仰頭一飲而盡，放下酒杯，臉上的柔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肅殺。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響了幾聲，對面接通。
賽繆爾的聲音毫無溫度，與剛才判若兩人，
“宋清，那邊查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的宋清彙報了幾句，賽繆爾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耐心地聽著。
“巴色最近在清邁那邊，和一個叫阿敏的女人來往密切，是他在當地養的其中一個女人。”
宋清繼續彙報道，“那女人有個弟弟，十六歲，又吸毒，又欠了一屁股賭債。巴色為了不淌這趟渾水，一首沒管這對他弟，那女人心裡頗有怨言。”
賽繆爾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巴色那個女人，就是這個阿敏，對吧？查清楚她弟弟欠債的具體物件，我要知道那群高利貸放貸者的底細。”
宋清:“阿敏弟弟欠了大概兩百萬泰銖，債主是清邁本地的一個小團伙，“老虎黨”。”
賽繆爾指尖摩挲著酒杯，
“別動那弟弟，也別動阿敏的父母。把他們圈養起來，好吃好喝供著，但對外放出風聲，就說那弟弟的還債期限只剩三天，不還錢就剁手，然後賣姐姐去緬北。”
電話那頭的宋清似乎愣了一下，隨即立刻領悟：
“明白。那阿敏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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