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主動伸出雙臂，顫抖著摟住賽繆爾的脖頸，將臉埋進他的頸窩：
“是我的主意……一切都是我逼他去的，是我讓他寫的……放過那個男孩，好不好？求你了……”
賽繆爾任由她抱著，聽著懷裡人細碎的啜泣和卑微的哀求，感受著她滾燙的眼淚浸溼自己的皮膚。
抬手，指腹擦去她臉頰上的淚痕。
溫雪荔還在不停地求著，像一隻瀕死的天鵝，發出最後動聽的哀鳴。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抵上她的鼻尖，呼吸交融，距離近得能數清彼此的睫毛。
他盯著她溼潤紅腫的眼眶，聲音低啞，帶著一種探究的興味：
“溫雪荔，你寫這個的時候，想起我的時候……除了恨，還有什麼？”
為了救那個少年，溫雪荔不得不違心地迎合。
她顫抖著，試圖給出男人想要的答案：
“有……”
“有什麼？”賽繆爾追問，眸光深邃，鎖死了她的眼睛。
他湊得極近，溫雪荔能清晰地看到他那一向隱藏在冷硬之下的眼部細節，眼形其實是漂亮的鳳眼，只是眼尾上挑得過於凌厲，透著天生的無情。
“還有……怕。”
這三個字從她顫抖的唇間溢位，在此刻寂靜的臥室裡清晰可聞。
賽繆爾聽見這話，動作頓了一瞬。
他抬起手，將她頰邊一縷被淚水黏住的髮絲，極盡溫柔地撩到耳後，指腹順著她優美的頸線滑下，在那片薄薄的、透著淡青色血管的肌膚上，落下一個吻。
這個吻細碎而溫柔，帶著幾分虔誠，與他眼底深不見底的黑暗形成了令人心悸的反差。
溫熱的唇瓣貼著她的脈搏，能感受到那裡跳動得如同擂鼓。
“不夠。”
他低聲說，氣息灼熱地噴灑在她敏感的皮膚上。
溫雪荔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因那兩個字而心驚肉跳，
她茫然地側過頭，長睫上還掛著淚珠，聲音帶著哭腔的疑惑：
“……怕你……還不夠嗎？”
賽繆爾低低笑出聲，胸腔震動，傳到她緊貼著他的身體上。
他抬起頭，唇瓣還沾著一點她肌膚上的溼意，那雙眼尾上挑的鳳眼裡，盛滿癲狂的專注。
凝視著她驚恐又無助的眼睛，鼻尖蹭過她的頸側，留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烙進她的耳膜：
“怕？那太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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