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俯身，剛攫取她的唇，就嚐到鹹澀的溼意。
溫雪荔的眼淚，混著熱水，順著兩人的唇角往下滑。
動作瞬間頓住。
賽繆爾撐在瓷磚上的手臂繃出凌厲的青筋，呼吸粗重，停在那毫釐之間，沒有再壓下去。
他垂了眼，女孩的睫毛溼透，眼淚一串串往下掉，混著水珠砸在他按著她手腕的指節上，燙得他指腹發麻。
他皺了下眉，像是被這溼意惹得不耐煩，
抬起那隻沒禁錮她的手，指腹帶著常年握槍磨出的薄繭，粗糲地蹭過她眼下溼淋淋的淚痕。
蹭到一半察覺到她瑟縮，他動作頓了頓，指節微微放鬆，換成了指腹最軟的那面，力道放得更輕。
“哭什麼？”
他聲音啞得厲害，比剛才的低語沉，少了點戾氣。
他沒等她回答，低下頭，將她的臉按向自己沒受傷的那側頸窩。
溫雪荔被迫感受著男人的心跳，沉穩有力。
熱水漫過兩人的肩，賽繆爾抬腿把她的腿也圈進自己懷裡，用體溫裹住她凍得發顫的身體。
連帶著把她整個人往自己胸口按了按，讓她聽不見別的聲音，只能聽見他的心跳。
賽繆爾笨拙地低頭，舌尖舔掉她眼角剛溢位來的淚，鹹味在舌尖散開。
“水夠熱，凍不著你。”
他悶聲說，手掌順著溫雪荔溼透的後背往上，扣住她的後腦勺，不讓她抬頭看他的表情。
下頜線繃得極緊，耳尖在氤氳的水汽裡泛出一點不易察覺的紅。
他伸手把還在嘩嘩流水的水龍頭關小，只剩細細的水流聲，浴室裡兩人交錯的呼吸愈發清晰。
“恨我也行，罵我也行，”
他的指腹摩挲著她後頸那塊肌膚上，聲音低下去，
“但是，溫雪荔，你是我的。”
溫雪荔的掙扎漸漸弱了下去，剩下肩膀細微的抽動，臉更深地埋進他的頸窩，不肯出聲，卻也沒再推開他。
賽繆爾沒再急著吻下去，下巴擱在女孩的發頂，眼淚打溼他的頸窩，任由那點溼意燙得他心口發疼。
過了許久，他感覺到懷裡的人呼吸慢慢平復下來，不再抖得那麼厲害。
他垂眼，女孩溼透的藍布衣衫還黏在身上，泥汙己經洗乾淨了，透出底下蒼白的皮膚。
他皺了皺眉，空著的那隻手開始解她衣衫的扣子，指節避開她腕上青紫的淤痕和腳踝腫脹處，指尖蹭過冰涼細膩的皮膚時，會下意識地放輕力道。
“洗乾淨。”他低聲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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