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雪荔抬頭看著他，眼神清凌凌的，眼裡寫著八個字——你覺得我是傻子嗎？
溫雪荔說:“露西亞怎麼可能懷孕？”
賽繆爾低頭，撞進那片冰涼裡。
坦坦蕩蕩地伸手，將她被風拂到臉頰的碎髮，一點點撥到耳後。
指腹擦過她耳廓，感受著她細微的顫慄。
“露西亞為什麼不能懷孕？”
他低笑，嗓音裹著樹蔭下的慵懶，熱氣掃過她耳際，
“她跟了佩德羅這麼多年，生個孩子，有什麼稀奇的？”
溫雪荔向後靠了靠，陷進長椅背的陰影裡，遲疑著，一字一頓：
“你是說露西亞出賣了佩德羅的訊息，然後……”
她頓住，轉頭首視他，“然後還能懷孕？他們不是仇人了嗎？賽繆爾，我沒那麼蠢。”
下一秒，賽繆爾跟著坐下，手臂一攬，便將她整個人圈進了懷裡。
溫雪荔的後背抵上他堅硬的胸膛，呼吸一窒。
他低頭，唇貼在她耳根，鼻尖蹭著她鬢邊細軟的發，像大型猛獸在確認領地的氣味，
“蠢？”
他含住她軟乎乎的耳垂碾磨，聲音帶著饜足惡劣的笑意，
“我們的第一次，不也是在恨裡做的嗎？”
溫雪荔臉頰“轟”地燒了起來，連脖頸都染了緋色。
那晚的記憶洶湧而至。
這個瘋子己經把恨意當成了最親密的紐帶。
她仰起頭，執拗地望向他，認真道：
“賽繆爾，別再騙我了。”
光影在兩人之間晃動。
賽繆爾抬手，溫熱掌心覆上她的眼睛，遮斷了所有光線，也隔絕那執拗的眼神。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他落下來的吻，輕輕印在她顫抖的唇上。
“不會騙你。”
他在她唇間呢喃，氣息交融，吻得珍重纏綿。
在許一個轉瞬即逝的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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