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靜跟在後面走進來，將保溫袋放在床頭櫃上，一邊往外拿粥一邊問：“雪荔，你吃早飯了沒有？我帶了不少，一起吃點。”
溫雪荔將手裡的水果盒放在桌上，“吃過了，何阿姨您別忙了。”
她轉向陳濯，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陳濯哥，警察那邊查得怎麼樣了？”
陳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還在查。監控拍到那輛車是外地牌照，經過核實是套牌的，車主資訊對不上。肇事者戴著口罩和帽子，面部特徵不明顯。警察說能做到這個地步，可能不是臨時起意。”
何靜在一旁忙上忙下，將粥倒進碗裡，把醬菜和小碟子一一擺好，首起腰，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眉頭微微蹙起，像是被什麼事絆住了，
“瞧我這記性……逾白那盞燈，我有兩天沒去添油了，這兩天實在是太忙了。”
溫雪荔抬起頭，看著何靜，幾乎沒有猶豫：“阿姨，要不我去一趟吧。我知道那盞燈在哪裡。我去幫您添油，您在這兒陪著陳濯哥，別來回跑了。”
何靜看著她，眼底浮起一層說不清是欣慰還是別的什麼情緒，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了，雪荔。”
—
溫雪荔給那盞燈添完油，將油壺輕輕放回原處，指尖撫平燈盞邊緣一滴溢位的油漬，在蒲團上跪一會兒，望著那簇跳動的火苗，在玻璃罩裡穩穩燃著。
經過大殿時，她停下腳步。
殿門敞開著，香菸繚繞，佛像在嫋嫋升起的煙霧中低垂著眉眼，慈悲沉默。
她在大殿門檻外站著片刻，目光落在一旁的籤筒上。
廊下那隻竹製籤筒，被無數人的手掌摩挲成溫潤的深褐色，籤筒裡密密地插著幾十支竹籤，頂端露出來，參差不齊。
溫雪荔站在籤筒前，腦海裡掠過千百個問題。
他還活著嗎？
那臺相機是他放的嗎？
她這輩子還能擺脫他嗎？
......
忽然發現她竟然找不出一個最想問的問題，不是沒有問題，而是每一個問題都太重，她不知道該怎麼將問題放進那支籤裡。
伸出手，拿起籤筒，搖動著，任由那些竹籤在筒身中彼此碰撞、交錯、翻湧，首到其中一支從眾多籤文中脫穎而出，落在青磚地面上，一聲清脆響聲。
她低頭，彎腰撿起那支籤，翻轉過來，看清了上面的字。
“下下籤。大凶。”
籤文是用楷體豎排刻印，墨色陳舊：
“月隱星沉，霧鎖重樓。
孤舟渡海，何處是岸？
所求不得，所行皆阻。
回首處，己是懸崖。
”。妄勿，守靜宜。宜不事諸，凶大籤此——
。語不默沉，眼眉著垂低像佛，起升嫋嫋側在菸香，界影與的曠空殿大在站，籤支那著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