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雪荔垂下眼，指尖懸在螢幕上方，緩緩打出一行字：“這是什麼意思？”
對面回覆得很快：“聽說這個寺廟很靈驗。我最近實在走不開，你方不方便替我們一家人，給顧盼求個平安？”
溫雪荔看著那行字，沒猶豫：“不好意思，我最近真的很忙。而且這種事情，家人親自去求，會比旁人更有用些。”
她發完這條，將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螢幕朝下，沒有再去看它。
那邊也沒有再回復。
畢業季如期而至。
溫雪荔開始投簡歷。
她花了幾個晚上整理作品集，把在雲南拍的樣片以及之前學期拍得好的作品剪成一支三分半的短片，附上指令碼片段和拍攝札記，一封一封投出去。
有的投給紀錄片製作公司，或者投給文化傳媒機構，還有幾家是蘇敏幫她推薦的獨立製片工作室。
她關掉郵件頁面，站起身，從衣櫃裡翻出泳衣和泳帽，裝進包裡出門。
小區附近有一家游泳館，水質乾淨，人也不多。
她小時候，關曉芝每逢暑假就會帶她去游泳館，
那次在茵萊湖，她掉進冰冷的湖裡，能活命也全靠小時候練出來的那點水性。
更衣室裡瀰漫著消毒水和潮溼瓷磚混合的氣味。
她換好泳衣，戴上泳帽，將散落的碎髮仔細攏進帽簷裡，露出一張乾淨的臉。
她站在更衣室那面全身鏡前，欣賞自己美貌好一會，泳帽將她的額頭和鬢角完全包裹住，露出完整的眉眼輪廓。
正準備轉身離開，目光無意間掃過鏡中自己的頸側，靠近後頸的位置，有一道淡淡的紅痕。
溫雪荔停下腳步，湊近鏡子，偏過頭仔細看了看。
那道痕跡很淺，顏色不深，淡淡粉色，她抬手捂住那處紅痕，指尖觸到皮膚，有一瞬間的愣神。
幾秒後，放下手，安慰自己，可能是她多想了。
游泳池的水清澈，池底的瓷磚線條在水的折射下微微扭曲。
水花在身周綻開合攏，她浮出水面，換一口氣，動作不算標準，手臂划水，頭部側轉換氣。
她遊了兩個來回，靠在池邊喘氣，又遊了兩個來回。
她很久沒有這樣專注於身體的運動了，水的浮力託著她，所有的煩惱都輕盈了。
中途休息時，她裹著浴巾，坐在池邊的躺椅上，端起保溫杯喝水。
手機擱在旁邊的防水袋裡，螢幕亮起。
她拿起來一看。
顧盼姐姐發來了一條訊息：“你在游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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