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
畫面定格。
漫天金光灑落,兩個女孩站在路燈下,一個笑得燦爛,一個笑得靦腆,身後是沉睡的梯田和遠山的輪廓。
周小笛接過手機一看,發出一聲誇張的驚歎:“天吶!雪荔姐你這個構圖也太絕了吧!你真的是學紀錄片的嗎?你是不是偷偷學過人像攝影!”
孟晚棠也湊過去看了一眼,難得開口附和一句:“真的好好看。”
溫雪荔站起身,拍拍膝蓋上沾到的泥土。
三個女孩沿著梯田間的石板路慢慢走著,手電筒的光束在前面跳躍,照亮腳下的路。
村裡的孩子們還沒散,三五成群舉著煙花棒在曬穀場上跑來跑去,金色的火星在夜色中畫出一個個轉瞬即逝的圓圈。
遠處有人放了一個沖天炮,呼嘯著升空,在極高處炸開一聲悶響,在山谷間滾出好幾個來回聲。
雪荔轉頭問道:“你們什麼時候結束駐村工作?”
孟晚棠想了想,說:“大概還有半年吧,明年夏天就該輪換了。”
周小笛腳下踢到一顆小石子,石子滾落田埂,消失在草叢裡,“其實還挺捨不得的。剛來的時候天天想走,現在真要走了,又覺得這兒挺好的。”
溫雪荔走在兩個姑娘中間,手電筒的光束在前面引路,夜風拂過她的髮梢,帶來火藥燃燒後殘留的淡淡硝煙味和田野裡泥土的氣息。
送完孟晚棠和周小笛回宿舍,雪荔獨自折返回村長家,停下腳步,站在田埂上,煙花正在升起,在最高處散開成一蓬紫色的光雨,照亮她微微揚起的臉。
煙花的光落下來,又暗下去。
她的臉龐重新隱入夜色中。
這幾個月,她沒有聯絡過任何一位親人或朋友。沒有寄過一封信,沒有打過一通電話,沒有買過一次快遞,甚至連鎮上都沒有去過。
她彷彿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連一個電話都不敢打回家。
今天是除夕。
母親今年又是一個人守著電視機看春晚吧?牛奶會不會想她?
她抬起手,用手背擦去滑落到下頜的淚水。
“姐姐!”幾個清脆的童聲從身後傳來。
溫雪荔慌忙地將臉頰的淚痕擦乾淨。
幾個七八歲的孩子跑過來,手裡舉著幾根點燃的煙花棒,為首的小姑娘藉著煙花炸開的光亮,瞧見她臉上還沒來得及完全擦乾的淚痕。
小姑娘歪著腦袋,認真問道:“姐姐,你是不是也因為挑食被媽媽罵了?”
她被小女孩問得一愣,還沒來得及回答,小姑娘將一根菸花棒塞進她手裡,“給你!放完這支菸花,傷心事都會跑掉的!”
溫雪荔低頭看著手裡那根細細的煙花棒,蹲下身,對著小姑娘擠出一個笑容:“好。”
一個小男孩湊上前熱心地替溫雪荔點燃仙女棒,嗤嗤燃燒,頂端迸出一簇金色的火星,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明亮的弧線。
”。了掉跑的真事心傷,你謝謝“,說孩小對聲輕,刻一那的滅熄火,盡殆燒燃中暗黑在花煙小,棒花菸那著握荔雪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