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換上衣服,腳底的傷並不是很重,還是能走路,走到窗邊拉開紗簾,夕陽徹底傾瀉進來。
她下意識地眯起眼睛,窗外是典型的美國鄉村風光,一棟白色木板外牆的兩層別墅,屋頂是鏽紅色的鐵皮,門廊下掛著幾盆天竺葵。
院子很大,草坪修剪齊整,邊緣種著一排高大的橡樹,枝葉在夕照中泛著金綠色。
車庫前面的碎石坪上停著軍用標識的幾輛車,三輛黑色越野車,一輛銀灰色皮卡,車窗上都貼了深色膜,看不出裡面的情形。
遠處一片緩坡,坡地上散落著幾頭牛,再往遠是連綿的丘陵和深紫色的樹林帶。
她走進浴室簡單洗漱完,拉開門走下樓。
客廳空無一人,沙發靠背上搭著一件黑色外套。餐桌上攤著一張地圖,上面用記號筆勾畫幾個圈。
她沒多看,徑首走進廚房。
廚房老式鄉村風格,奶白色的櫥櫃配黑色花崗岩檯面,黑白格紋瓷磚地板。
她開啟櫥櫃,裡面全是罐頭和壓縮餅乾,拉開冰箱,除了幾瓶水和兩顆雞蛋之外,幾乎找不到什麼像樣的食材。
雪荔拿出那兩顆雞蛋,在臺面上磕開,倒進平底鍋裡,油熱起來,蛋液邊緣很快冒起細小的氣泡,廚房裡彌散蛋白質凝固的香氣。
陽光從窗戶斜斜照進來,落在她的手臂上,暖洋洋的。
樓上傳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賽繆爾走在前面,身後跟著幾個手下,那兩人步伐乾淨利落,穿著和昨晚那些人大同小異的戰術裝備。
賽繆爾一邊走一邊低聲交代著什麼,語氣平緩,透出渾然天成的壓迫感。
他交代完最後一句,察點頭帶著幾個人手徑首穿過後門離開,腳步聲消失在門外,院子裡傳來車輛發動的聲音,很快遠去。
賽繆爾放輕腳步,在雪荔毫無防備的時候一把抱住她。
溫雪荔被嚇一跳,手上的鍋鏟差點脫手。
男人溫熱的身軀貼上來,手臂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窩裡,側過頭就親上來。
雪荔下意識往旁邊退開一點,連忙翻動鍋裡的雞蛋,不讓雞蛋煎糊,偏過頭不看他:“讓開,要糊了。”“
我的雪荔好勤快,”賽繆爾的聲音悶在雪荔的頸側,帶一點沙啞的鼻音,“這麼早起床給我煎雞蛋。”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膀上,一隻手伸過來覆上她拿著鍋鏟的手,指節扣住她的指縫,帶動她翻了翻鍋裡的蛋,“是不是心疼我,昨晚報了一整晚的恩?”
溫雪荔耳根一熱,暗罵賽繆爾是個無恥之徒,抽回手將鍋鏟讓給賽繆爾:“你自己煎。”
她想從他懷裡鑽出去,腰就被賽繆爾牢牢箍住了,掙了兩下沒能掙開,無奈道:“我餓了,這是給我自己煎的雞蛋。”
賽繆爾偏過頭,親吻她頸側動脈跳動的位置,嘴唇停留幾秒,鬆開她的腰:“去餐廳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