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高層震動，軍方連夜接管靠山屯冷水順著陳大海的鼻尖往下滴。
砸在沾滿油汙的藍卡其布工裝上，洇出一片深色水漬。
他盯著地上的那一噸重的機床主軸。
又看了看桌上那臺黑色的老式搖把電話，旁邊還放著一部平時根本不碰的紅色保密專線。
“咕咚。”
陳大海嚥了一大口唾沫。
他雙手撐著水泥地，手腳並用地爬起來。
起得太猛，左腳絆了右腳跟，膝蓋重重磕在辦公桌角上。
他顧不上疼，連滾帶爬地撲向那臺紅機。
手指哆嗦得不聽使喚。
他握住紅機的搖把，死命轉了兩圈，抓起紅色話筒死死貼在耳朵上。
話筒在手心裡打滑。
“接燕京！軍工總署！快！”
陳大海嗓門劈了叉，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雞。
電話那頭傳來接線員平靜的聲音，讓他稍等。
等待的這十幾秒裡，陳大海的牙齒撞得咯咯直響。
他的視線一秒鐘都沒離開地上的那個銀灰色金屬怪物。
電話“咔嗒”一聲接通。
四九城，軍工總署值班室。
一張寬大的橡木會議桌前，菸灰缸裡塞滿了菸頭。
軍區實權首長林戰正披著軍大衣，低頭翻看一份防空導彈的圖紙。
他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旁邊，首席機械工程師周建國戴著厚底老花鏡，拿著紅藍鉛筆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
“說話，我是林戰。”
林戰抓起話筒，聲音渾厚，透著股連軸轉熬夜的沙啞。
他順手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早就涼透的茶水。
一片茶葉沫子粘在門牙上，他拿手指摳了一下。
“老首長！我......我陳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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