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打穀場劇烈震動。
像是發生了一場六級地震。
站在邊緣的幾個警衛員沒站穩，踉蹌著單膝跪在雪地裡。
泥水四濺。
探照燈的光柱裡，銀灰色的金屬錠瘋狂堆疊。
一塊砸在另一塊上，迸發出刺眼的火星子。
金屬撞擊的牙酸聲，震得人心底發顫。
不到十秒鐘。
傾瀉停止。
半空中的扭曲感徹底消失。
打穀場上，多出了一座高聳的金屬小山。
三百二十噸鎢鈦合金。
表面塗著的防鏽油脂，在燈光下泛著油膩的冷光。
打穀場邊上死一般寂靜。
連風颳過鐵絲網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秦老張著嘴。
老頭的嘴唇發白，下巴上的白鬍茬子在抖。
他把大衣下襬一撩，甩開想扶他的警衛排長。
深一腳淺一腳地衝進打穀場。
老布鞋踩在沒過腳踝的泥漿裡，濺髒了褲腿。
林清秋比他跑得還快。
她膝蓋一彎，直接撲在那座金屬山的最外側。
兩隻手死死抱住一塊合金錠。
手指刮過防鏽油脂，指甲摳在冰涼堅硬的金屬表面。
“這密度......這質感......”
林清秋嗓子啞了，像吞了把沙子。
她掏出兜裡的軍用手電筒，咬在嘴裡。
伸手去抹合金錠側面的黃泥和油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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