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拿？”
秦老愣住了。老頭沾滿泥水的布鞋在雪地裡無意識地蹭了一下。
他看著陸星野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林清秋抱著硬皮本，急得直跺腳。
“怎麼拿啊！那是小日子國！隔著海呢！”
她因為語速太快，咬到了舌尖，疼得直吸冷氣。
“而且這是田中重工最核心的技術，他們廠區外圍二十四小時有自衛隊巡邏，連只麻雀都飛不進去。”
“等特工去偷，黃花菜都涼了！”
陸星野沒理她。
他抬起眼皮，掃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化成水珠。
“卡脖子。”
陸星野舌尖頂了頂腮幫子，吐出這三個字。
他最煩別人拿東西要挾。
尤其是在他已經把大頭都準備好的時候，跑出來一隻蒼蠅噁心人。
“田中重工的總部在哪？”他轉頭問林清秋。
“東京。灣區工業園，三號廠房。”
林清秋下意識報出了地址。她之前負責過這批軸承的採購對接，資料背得滾瓜爛熟。
“你問這個幹嘛......”她話沒說完，就閉了嘴。
她想起了下午在兵工廠廠長辦公室。
那個憑空出現的一噸重的主軸。
林清秋的心臟猛地一縮，手裡的硬皮本差點掉在地上。
難道......
陸星野已經閉上了眼。
他的雙手插在破棉襖的口袋裡。
寒風吹過打穀場，鐵絲網發出嗚嗚的響聲。
陸星野站在原地，像一尊木雕。
腦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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