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紅木桌，走到安德烈面前。
軍用膠鞋的鞋底踩著青磚，發出沉悶的響聲。
陸星野伸出手，一把抓住安德烈的西裝後領。
像拎小雞一樣。
直接把這個一百六十多斤的大胖子從地上提了起來。
安德烈像條離水的魚，在半空中撲騰了兩下。
陸星野拖著他，大步走向正房的窗戶邊。
“嘩啦。”
陸星野空出左手，一把拉開了厚重的藍布窗簾。
推開兩扇雕花木窗。
初冬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
冷風夾著市井的喧囂聲，瞬間湧進屋子。
“讓他睜眼看看。”
陸星野把安德烈的頭按在窗框上。
衝著薛冰揚了揚下巴。
薛冰走過來。
“教授，睜開眼睛。看看外面。”她用俄語重複了一遍。
安德烈哆嗦著，慢慢睜開眼。
陽光刺痛了他充血的眼球。
窗外，是四九城早晨的街景。
不遠處。
高大巍峨的紅牆黃瓦，在陽光下泛著莊嚴的光。
街面上，騎著二八大槓腳踏車的工人正趕去上班。
車鈴聲“叮噹”亂響。
衚衕口，賣豆汁和焦圈的小販正扯著嗓子吆喝。
白色的熱氣從蒸籠裡冒出來。
一群穿著打補丁棉襖的小孩，在衚衕裡追打嬉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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