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野敲了敲石桌，把一雙筷子推過去。
“吃。”
戴維不會用筷子。
他看了看周圍荷槍實彈計程車兵，又看了看桌上的肉。
就算有毒，做個飽死鬼也比挖土豆強。
他摘下厚重的飛行手套。
直接用髒兮兮的右手抓起一塊紅燒肉。
塞進嘴裡。
豬皮軟糯，肥肉入口即化。
甜鹹交織的醬汁在味蕾上瞬間炸開。
戴維的眼睛猛地瞪圓了。
他被燙得直哈氣，卻死活不肯吐出來。
連嚼都沒怎麼嚼，直接吞進胃裡。
緊接著，他的手像機械臂一樣，瘋狂伸向盤子。
一塊接一塊。
紅燒肉吃完，他又抓起半隻烤鴨腿。
鴨油順著他的下巴流進橘色的抗壓服領口。
吃著吃著，戴維的肩膀垮了下來。
他突然用沾滿油汙的手背捂住眼睛。
眼淚混著汗水，順著高挺的鼻樑往下砸，滴在白瓷盤子上。
他哭了。
半個月生不如死的航空餐，加上剛才在三萬米高空經歷的生死穿越。
精神防線在這一口紅燒肉面前，徹底崩塌。
“好吃，上帝啊，太好吃了......”
戴維一邊哭，一邊去啃那個四喜丸子。
滿臉都是醬油和油漬，哪還有半點王牌試飛員的影子。
陸星野靠著石桌，摸出根菸點上。
打火機的砂輪擦出一簇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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