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秋沒顧上道謝。
她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記滿資料的硬皮本，嘩啦啦翻開。
“機身材料是高純度鈦合金，這倒還好辦。咱們有從老美那弄來的三百噸鎢鈦合金，重新冶煉一下，機床完全能切出這種流線型蒙皮。”
她語速極快，嗓子發乾。
說到這，她停住了。
手裡的鉛筆重重戳在本子上，直接戳斷了鉛筆芯。
林清秋抬起頭，滿臉的狂熱退了下去，換上了一層深深的疲憊與無奈。
“但是，發動機不行。”
她指著機身尾部那兩個巨大的金屬噴口。
“這是渦輪沖壓組合發動機。能在三馬赫高速下持續工作。”
坐在地上的老專家嘆了口氣，摘下老花鏡，用大衣角擦了擦鏡片。
“陸局長，清秋說得對。”
老專家聲音發苦，透著絕望。
“要達到三馬赫，發動機渦輪前溫度得超過一千攝氏度。這就要求渦輪葉片必須用單晶高溫合金。”
老專家把老花鏡重新架在鼻樑上。
“咱們國家現在，連最基礎的高溫合金配方都沒摸透。真空熔煉爐也沒有。”
“這發動機，咱們看懂了原理，也仿製不出來材料。”
“就算用咱們最好的鋼材強行造出來，一開加力，葉片就會直接燒成一灘鐵水。”
後院裡的氣氛沉了下來。
寒風颳過高高的馬頭牆，探照燈的粗電線在風裡晃盪，發出嗚嗚的響聲。
幾個航空專家垂著頭。
守著一架領先世界六十年的絕世戰機，卻只能當個擺設看。
這種能看不能造的憋屈感，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林清秋咬著下唇。
牙齒咬破了起皮的幹嘴唇，滲出一絲血，她直接用舌尖舔掉。
“給我們五年......不，三年時間。我帶人死磕材料配方！”
她捏著硬皮本，手背上青筋凸起。
“我立軍令狀，砸鍋賣鐵也把這葉片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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