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從兜裡摸出煙盒。
抽出一根大前門叼在嘴裡。
拿著火柴劃了兩下，手抖得點不著。
陸星野走過去，掏出打火機幫他點上。
“讓他看吧。”陸星野收起打火機，語氣平淡。“這是他們的命。”
整整三天三夜。
絕密物理研究所二樓的這間辦公室，成了真正的禁區。
窗簾拉得死死的，連一絲光都不透出來。
門外的警衛連換了三撥崗，荷槍實彈，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秦老沒回四九城。
老頭就搬了張木板凳，坐在走廊裡守著。
腳底下的菸頭踩了一地，像鋪了一層白灰。
辦公室裡。
全息螢幕散發的幽藍光芒，沒日沒夜地亮著。
錢老像個瘋魔的苦行僧。
他早就脫了那件舊毛衣，只穿著件單薄的白襯衫。
襯衫上蹭滿了白色的粉筆灰和黑色的墨水漬。
牆上掛著的三塊大黑板，全被密密麻麻的白色粉筆字填滿。
寫滿了擦，擦了再寫。
黑板槽裡堆滿了折斷的粉筆頭。
“約束時間......磁場強度......對！就是這個臨界值！”
錢老嘴裡神經質地念叨著。
他手裡捏著半截粉筆，在黑板上瘋狂畫著複雜的拋物線。
粉筆在黑板上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吱”聲。
餓了，就啃兩口警衛員順著門縫塞進來的乾冷饅頭。
渴了，就端起缺口的茶缸灌兩口白開水。
三天水米沒進幾口，他的眼窩深陷下去，顴骨高高凸起。
兩隻眼睛熬得血紅，佈滿蜘蛛網一樣的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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