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去擦，任由淚水流進嘴裡。
鹹澀的味道在舌尖散開。
錢老手裡那個掉了瓷的搪瓷茶缸，滑落在地。
“噹啷”一聲脆響。
水花四濺，打溼了他的黑布鞋。
老頭雙手抓著花白的頭髮，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控制檯前。
“成了......一次點火成功......”
他把臉埋在手裡，肩膀劇烈抽動，嚎啕大哭。
安德烈張著嘴，大鬍子抖個不停。
他呆滯地看著螢幕上那團穩定的幽藍色等離子體。
“上帝啊......人造太陽......你們真的把太陽關進了籠子裡。”
他喃喃自語，俄語裡夾著濃重的喘息。
這不是裂變堆那種燒開水的技術。
這是真正的，無盡的清潔能源。
鷹醬引以為傲的十萬噸級常規動力航母。
在這座反應堆面前。
連個燒煤的蒸汽船都不如。
“接入全國電網。”
陸星野拔出插在褲兜裡的左手。
看著旁邊激動得直跺腳的秦老。
秦老一把抓起內部紅機電話。
“接電網總排程室！”
老頭嗓門大得震耳朵。
“我是秦百川！開閘！放電！”
大西北的荒漠之上。
幾條專門為反應堆修建的特高壓輸電線，像幾條銀色的巨龍。
一路向東，綿延幾千公里。
這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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