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野沒在院子裡找。
這裡鋪的磚頭太密，縫裡的雜草早就被警衛員拔乾淨了。
他走到正房旁邊的通訊室。
抓起那臺直通西北基地的紅色專線電話。
“接崑崙基地，找陳大海。”
電話很快接通。
“陸局！”陳大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背景音裡全是機器轟鳴聲。
“基地外圍的戈壁灘上，去拔幾根草。”
陸星野語氣急促。
“駱駝刺。沙蒿，隨便什麼雜草。帶根拔，帶點土更好。”
“馬上透過保密電梯，送到地下一層的跨維傳送格里。”
陳大海愣了兩秒。
“拔......拔草？”
他以為自己耳朵塞機油了。
“陸局，咱那五軸機床還沒停呢，您讓我去拔草？”
“五分鐘。拔不到，你廠長別幹了。”
陸星野沒廢話，直接掛了電話。
大西北，崑崙基地外圍。
黃沙漫天。
陳大海連安全帽都沒來得及摘，披著工裝就衝出了掩體。
他跑到一片沙丘背風處。
一腳踩在凍硬的沙土上，雙手抓住一叢長滿硬刺的駱駝刺。
硬刺扎破了他的掌心，滲出血珠。
他顧不上疼，連根帶土一塊拔了出來。
根鬚上還沾著一小塊風乾的羊糞蛋。
他像抱著個炸藥包一樣，一路狂奔衝回基地。
坐電梯直降地下一層。
把那叢駱駝刺往指定的一個鐵格子裡一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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