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的倒座房被改成了臨時辦公室。
門口站著兩個持槍的哨兵，站得筆首。
寒風順著沒關嚴實的門縫往裡鑽。
陸星野沒敲門，首接推門走進去。
門軸發出一聲乾澀的嘎吱響。
屋裡光線很暗。
只點著一盞帶有綠色玻璃罩的檯燈。
煤爐子沒生火，冷得像冰窖。
秦老裹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軍大衣，正伏在辦公桌上。
桌上堆滿了各地送來的絕密報告。
大西北基地的進度、紅星兵工廠的產能。
一摞一摞，像小山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
老頭一手拿著紅藍鉛筆，另一手緊緊捂著嘴。
“咳咳咳——！”
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從他指縫裡漏出來。
咳得太猛，整個背脊都在劇烈顫抖，像是一張隨時會崩斷的老弓。
秦老鬆開手。
他摸索著端起桌上的搪瓷缸。
裡面泡著黑乎乎的濃茶，己經涼透了。
他仰起頭灌了一口，強壓下嗓子裡的腥甜味。
陸星野走到辦公桌前。
軍用膠鞋在青磚上踩出沉悶的腳步聲。
秦老聽見動靜，抬起頭。
厚底老花鏡滑到了鼻樑上，鏡片後面的眼睛佈滿血絲，眼窩深陷。
“星野啊。”
秦老放下茶缸，順手把一份檔案合上。
他勉強擠出一絲笑，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
“深淵號的下水報告我看了。大洋艦隊……好樣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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