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野拿起桌上的打火機。
在指間轉了一圈。
黃銅外殼在燈光下閃了一下，他沒點火。
“說重點。要買什麼。”
K-9身後的金屬背景板開始發光，投射出一些複雜的幾何圖案。
“下個月，是我教第西千次‘原初機油洗禮大典’。”
“我負責尋找盛放聖油的終極容器。”
他緊緊盯著陸星野，一字一頓。
“我不要高維合成的完美晶體，也不要絕對圓潤的儲液罐。”
“那些東西太死板。”
“我要一件你們星球上，古老的手工燒製容器。”
陸星野把打火機扔在桌上。
“地球上古董碗罐多得是。”
“不。”K-9打斷他，電子音帶上一絲嚴厲。
“普通的古董不行。必須帶有特殊的印記。”
“什麼印記。”陸星野問。
K-9的電子眼紅光大盛，彷彿要燒穿全息螢幕。
“碳基生物，日常能量轉換廢棄物的排洩印記！”
陸星野的動作停住了。
他看著光幕。
“容器表面，必須殘留著你們排洩時，那種最原始的、釋放生理壓力的神經波段殘痕！”
K-9張開機械雙臂，做了一個擁抱宇宙的姿勢。
“那種粗糙的尿酸鹽結晶腐蝕痕跡，是歲月和生命交織的最高藝術！”
“那種釋放廢棄物時的靈魂戰慄感，就是我們要的終極混沌！”
“你能找到這樣的聖器嗎？碳基人！”
K-9的吼聲在腦海裡迴盪。
指揮室裡。
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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