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喊了，趕緊下山。”
孔文寶看向遠處：“獵狗咋辦？”
山坡上散落著幾條獵狗屍體。
還有受傷逃走的灰狗，不知道鑽進了哪片林子。
按照山裡打圍的規矩，獵狗遭遇意外，獵人不能直接離開。
死去的狗要收屍掩埋，或者帶回家交給主人。
受傷逃走的獵狗也得沿著血跡搜尋。
黑熊撲殺獵狗的時間很短，倒在雪地裡的幾條狗未必全都斷了氣。
若及時找到，說不定還能救回一兩條。
可土坑裡的熊嚎仍在不斷傳來。
那頭黑熊只是被困住，並沒有死。
誰也不知道它什麼時候便能爬出來。
陶強後背更是血流不止，再耽擱下去，獵狗未必救得回來，陶強卻一定會死。
孔軍寶咬牙道：“先救人！”
“狗只能以後再找了。”
孔力寶沒有反駁。
三人迅速抬起陶強，匆忙離開山坡。
走出幾十步後，孔軍寶忽然停下：“不能這麼抬。”
“咋了？”
“血還在流！”
陶強後背棉衣已經徹底破開。
五道熊爪傷從肩胛延伸到後腰，最深的位置露著白骨。
三人剛才抬著他跑動，傷口再次扯開，鮮血順著衣服往下滴，在雪面留下一串紅點。
孔軍寶取下腰間乾糧袋，從裡面翻出一小包碎菸葉。
“老二，把他衣服掀開！”
孔力寶趕緊蹲下，小心撕開黏在傷口上的棉布。
布料剛被揭起，陶強身體便猛地抽動一下。
“姐夫，你撐住，忍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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