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西拖著狍子走在最前面。
百餘斤的狍子在雪地上壓出一道長溝，後腿不時撞上樹根和石塊，發出沉悶響聲。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問李洪偉二人為何跟著。
李洪偉提著菸酒，始終落後兩三步。
陳玉聰跟在旁邊，幾次想開口，都被李洪偉用眼神攔了回去。
秦西剛跟何家三兄弟鬧過一場，胸口那股火還沒完全散。
這個時候說得越多，越容易讓人厭煩。
三個人安靜走了十多分鐘。
前面的山路越來越窄，積雪也深了不少。
秦西終於停下腳步，他把狍子扔在一棵松樹旁，拍掉棉襖上的雪，靠著樹根坐了下來。
“你們還要跟多久？”
陳玉聰剛想說話，李洪偉己經走上前，從帶來的東西里取出一包好煙。
他拆開煙盒，遞過去一支：“秦西叔，我們本來就是進山找你的。”
秦西看了一眼煙盒，認出不是村裡常見的便宜煙，這才伸手接過。
李洪偉替他點上。
秦西深吸一口，煙霧從鼻孔裡慢慢冒出來，臉上的冷硬總算淡了幾分。
“找我幹啥？”
“想跟你打聽一件事。”
“說。”
“聽人說，你早些年抓過老虎崽子。”
秦西夾煙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頭，第一次認真打量李洪偉：“誰告訴你的？”
“楚二爺。”
聽到楚二爺的名字，秦西沒有繼續追問。
他吸了兩口煙，皺眉道：“多少年前的事了，他還記著？”
陳玉聰眼睛一亮：“這麼說，你真抓過猞猁？”
秦西瞥了他一眼：“抓過一隻。”
雖然早有準備，可聽見秦西親口承認，陳玉聰還是忍不住往前湊了半步。
楚二爺跑了一輩子山，為了找一頭猞猁，在林子裡耗了幾天，最後連影子都沒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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