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絕不饒他“對”
林天淡淡說道。
蘇彥飛愣了愣，沒想到林天居然還承認了，他好像是聽到了最無厘頭的笑話一般笑了起來：“李少，這廢物在我們蘇家三年，他什麼底細我們還不清楚？三年前要不是我姐把他撿回家，他早就死在路邊了。這種窩囊廢，怎麼可能是龍殿的人。”
蘇彥飛的笑聲還沒落下，李龍已經重新把目光釘在了林天身上。
他自己都覺得可笑，這根本就不可能：也對。我真是糊塗了，怎麼會有這麼荒謬的想法。
李龍往前邁了半步，嘴角掛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居高臨下的嘲弄，“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別怪我沒提醒你——偷盜御賜國寶，可是重罪。”
蘇彥飛噌地跳了起來，像是被點燃了引線的炮仗，張牙舞爪。
“好啊，你個廢物！真是膽大包天，連龍殿的東西你也敢偷！”
蘇清雪走了上來。她沒有像蘇彥飛那樣跳腳，也沒有像李龍那樣端著世家的架子。她只是走到林天跟前，和他面對面站著，中間隔了不到一步的距離。然後她抬起眼睛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不是憤怒，不是嫌棄，而是一種被徹底背叛之後的。冷透了的東西。剛才李龍說玉雕是國寶的時候，她還動搖過一瞬——也許這個男人身上真的藏著什麼她不知道的東西。現在她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傻子。
“林天。你怎麼可以這樣？”她的嘴唇微微發抖，“你哪怕送假貨，也就是出個洋相。可你偷這麼貴重的東西——是掉腦袋的事情！”
林天看著蘇清雪。
兩人的目光，一個靜如水，一個冷如冰。
“我沒偷。”
蘇清雪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然後那層冷透了的冰面碎了，翻湧出來的是滾燙的怒意。
“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你能不能有個男人的樣子！”
“那只是他的一面之詞。”林天的語氣依舊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從始至終，只有李龍一個人在說話。
蘇清雪張了張嘴，正要開口，被一道蒼老的聲音截住了。
“清雪。”老太君拄著柺杖從主座上站了起來，她老人家今晚說了不少話，但沒有一句像此刻這樣沉重，“這裡面一定有誤會。我相信林天，違法犯罪的事情他不會做的。”
李龍勾起唇角，那笑容像一條冰冷的蛇爬上了他的嘴角。
“蘇家老太君。”他的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那種禮貌的惡意，“這知人知面不知心，您把他當家人——”他搖了搖頭，像是在惋惜什麼，“可有些人，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啊。”
老太君的臉色變了。“李少，你這話......”
話沒說完。李龍伸手攬過蘇清舞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蘇清舞的身體有些僵硬，但她沒有掙開。李龍的另一隻手抬起來，食指直直地指向林天。
“他連給清舞下藥都做得出來——能是什麼好東西？”
宴會廳裡像是被人投了一顆炸雷。竊竊私語瞬間炸開，所有人都在轉頭看向身邊的人，所有人都在重複同一個詞——下藥？給蘇家二小姐下藥？
老太君的身體晃了一下，柺杖在地上滑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她轉過頭，目光顫抖著落在蘇清舞身上。
“什麼？清舞，這是真的嗎？”
蘇家所有人都在看著蘇清舞。蘇從文張大嘴巴，劉萍捂著嘴，蘇彥飛臉上的囂張褪了一半，換上了一種茫然的震驚。
林天也在看著她。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蘇清舞身上，雙眼微微眯起。他沒有說話，沒有辯解——只是看著那個不到一個時辰前，他在酒店大堂從李龍手裡救下來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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