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宏圖。雲州商會會長。天盛集團掌權人。整個雲州商界一手遮天的人物。在這位面具女子口中，竟然連“讓她替葉宏圖辦事”的資格都沒有？
賓客席中炸開了鍋。
“這位到底是誰？連宏爺都不放在眼裡？”
“會不會是京都來的大人物？”
“蘇家什麼時候攀上了這種關係？”
蘇清雪還在錯愕之中，凌霄已經從她身旁走過。旗袍的下襬輕輕擺動，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不緊不慢的節奏。
她走到林天面前。
全場目光都追著她的身影，看著她停在了那個蘇家廢物贅婿的跟前。
然後——
她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賀禮來遲，請主人責罰。”
滿場死寂。
酒杯從某個賓客手中滑落，砸在地上摔得粉碎，但沒有人轉頭去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天身上，釘在那個穿著禮服。面色平靜的男人身上。
蘇清雪站在幾步之外，目光從凌霄身上移到林天身上，又從林天身上移回凌霄身上。她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男人。
一個送來天價賀禮，連葉宏圖都不放在眼裡的面具女人。
這兩個人怎麼會產生交集？眼前這場景太抽象了，更抽象的是：林天居然是那個女人口中的主人？
劉萍手裡的餐巾掉在了地上。
蘇從文扶著桌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蘇彥飛的表情像吞了一隻活蒼蠅。
只見林天抬了抬手。
“無妨，下去吧。”
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
凌霄直起身，對身後的四名旗袍女做了個手勢。旗袍女們將托盤穩穩放在主桌前，整齊劃一地後退兩步，轉身。凌霄路過蘇清雪身邊時，腳步微微頓了一瞬，偏頭看了她一眼。
似笑非笑。
像是在看一個錯把鑽石當玻璃渣扔掉的人。
然後她帶著四名旗袍女走出了宴會廳，很快旗袍的下襬消失在門外的走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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