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林家後人“你這女人，還真是和上官瑤一樣，被他蠱惑得不淺啊。不得不說——你們這出神入化的演技，令趙某佩服得五體投地。”
趙明陽一邊說一邊往前踱了幾步，在林天座下站定。他盯著林天，嘴角的笑容忽然一收，沉下臉來，聲音從剛才的陰陽怪氣驟然切換成了冷厲的果決。
“不過，遊戲，到此結束了。來人！”
四名趙氏護衛聞聲從宴會廳側門衝出來，黑色勁裝，腰間配刀，身形彪悍。四人在趙明陽身後一字排開，手按刀柄，目光如鷹。周圍的賓客們下意識又往後退了一圈，騰出一片更寬闊的空地。
趙明陽抬手指向龍椅，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吩咐下人處理一件礙眼的垃圾：“把這個不知死活的瘋狗給我拖下來——先敲斷他兩條腿，給他一點教訓。”
四名護衛應聲而動，步伐整齊地朝高臺衝去。凌霄雙拳緊握，右腳微微後撤，膝蓋微屈，重心下沉，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就在這時，上官瑤從一旁站出來，擋在林天跟前。
她的動作沒有任何猶豫，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沒有武器，沒有護衛，只有她一個人站在四名彪悍護衛和龍椅之間。
“慢著。”
四名護衛微微一怔，腳步頓住了。他們回頭看向趙明陽，等著下一步指令。
“怎麼——蘇大小姐想求誰，保下這貴物的兩條腿啊？”
蘇大小姐！
趙明陽故意用這樣一個稱呼，就是提醒上官瑤這個事實——你以為你還是那個上官氏族的大小姐嗎？你連蘇家的大小姐都未必是。幾分鐘前你是上官氏嫡女，擋在他面前全場權貴不敢輕舉妄動。現在你連自己都保不住，還想保他？
上官瑤迎上趙明陽的目光，就像看一個舞臺上她不感興趣的丑角。隨即，她將目光掃向大廳眾人：“不知諸位可還記得——京都林家。”
眾人一怔，面面相覷。
錢宗輝眉頭微皺，像是在努力回憶一個塵封已久的名字：“可是那人稱滿門皆英烈的將門世家？”
王耀東接過話頭，語氣從剛才的輕蔑變成了幾分鄭重：“是有這麼一個林家。據說曾是京都第一世家，底蘊僅次於三大氏族。當然，林家最為世人所推崇的，不是其財富。家產——而是五代從軍所積累的赫赫戰功。”
周汝成緩緩點頭。他雙手背在身後，目光落在上官瑤臉上，語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凝重，像是在複述一段刻在京都世家集體記憶裡的史詩：“上一代林家家主林逍，更是將才出眾。位及統帥。老國主親授其並肩王爵位。他因殺敵受傷病逝後——老國主甚至為他行了國葬之禮。”
國葬之禮，那是整個大夏對一個臣子最高的禮遇，是皇家對林家五代功勳的最終認可——你們滿門皆英烈，孤以國禮送之。
然後所有人幾乎同時反應過來——上官瑤不會無緣無故在這個節骨眼上搬出一個沒落了十幾年的將門世家。她要保的那個男人姓林，他剛才說“凌駕於氏族的存在”。種種碎片在眾人腦子裡飛速拼接，最後拼出一個讓所有人都不敢先開口的猜測。
上官瑤側過身，伸出手掌，朝向龍椅上的林天。
“不錯。而你們眼前這位——正是出身林家的將門後人，王爺之孫。誰敢動他！”
宴會廳裡安靜了一瞬，隨即像冷水潑進滾油鍋，議論聲從四面八方炸開。
錢宗輝把手中的酒杯往旁邊桌上一擱，臉上那副幸災樂禍的表情已經徹底被恍然取代：“原來竟是林家之後——難怪他敢自恃功高位尊。”他這句話說得又快又急，像是在給自己的見風使舵找一個臺階下。幾分鐘前他還在說“看來這蘇總的廢物前夫是不想活了”，此刻已經開始用“功高位尊”來形容同一個人。
王耀東諱莫如深地點了點頭，聲音壓低了幾分，語氣裡多了幾分對皇權的敬畏：“老國主曾頒佈詔令，林家族人可世襲並肩王的爵位。哪怕是皇室見了，也得以禮相待。”說完他下意識往龍椅方向看了一眼，目光裡的輕蔑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重新審視的鄭重。
周汝成深以為然，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從上官瑤身上緩緩移到龍椅上的林天身上，聲音沉穩而篤定：“且不說他繼承了並肩王的爵位，單論林家世代功勳的底蘊，便足以讓他傲視全場。”
他說完深深看了林天一眼。並肩王的爵位。國葬之禮的哀榮。滿門英烈的聲望——這些加起來，確實夠分量讓在場任何一個人收起輕視。但夠不夠分量讓一個人坐龍椅。說“全場皆螻蟻”。面對趙氏護衛的刀鋒面不改色，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蘇家眾人站在人群邊緣，臉上的表情像是被風吹亂的拼圖，每個人撿到的碎片都不一樣。劉萍張著嘴，眼珠子瞪得渾圓，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時候已經變了調：“什麼——這廢物竟然還是個王爺？”她說完立刻轉頭看向蘇清雪，彷彿這個勁爆的訊息應該由她的女兒來否認。但蘇清雪只是站在那裡，嘴唇微張，眼神發直，沒有任何否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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