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沒有看到摔在地上的我,徑直扶住了虛虛靠在門邊的周見盈:
「怎麼了見盈,傷到哪裡了?」
周見盈眼眶紅紅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我沒事,就是被嚇到了......手腕扭了一下有點疼。
「時嫣姐應該也不是故意絆我的,知衍哥你千萬別怪她。」
陳知衍伸手替她擦去眼淚,然後才看到跌坐在地上的我:
「不是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嗎,見盈只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
「你始終沒法接納她,我也從來不逼你,但你怎麼能對她動手?」
我抹掉手心的泥灰,把自己慢慢撐起來:
「我若是真想動手害她,又何必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陳知衍望過來,視線掃了一遍,落到我滲血的掌心上,語氣終於緩和下來:
「好了我錯怪你了,你趕緊去處理一下傷口就過來。
「儀式馬上開始了,一個人都沒在的話會被當場終止,我先帶見盈過去頂上。」
說著,他拉過周見盈的手腕,二人快步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我自嘲地笑了笑,突然就想起了我和陳知衍剛同居那年的冬天。
某天凌晨兩點,我在廚房給他煮解酒湯,被砂鍋燙到了手腕。
當時手腕上起了一個小水泡,我說塗點藥貼個創可貼就好了。
可陳知衍急得眼眶通紅,把我裹進他的羽絨服裡,揹著我去最近的醫院掛急診。
值班醫生看他急成這樣,以為是什麼疑難雜症。
結果一看只是個水泡,滿臉哭笑不得:
「小夥子,我知道對女朋友好不是什麼壞事,但你這樣的我真是頭一回見。」
陳知衍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難為情,握著我的手,認真地對醫生說:
「她特別怕疼,麻煩您一定要開效果好點的藥。」
可現在,他為了一個所謂的妹妹,不僅看不到我的傷,還親手往我心口捅刀子。
我忍著渾身的痛,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沒有再掉一滴眼淚。
04
在偏院簡單處理了下傷口,一瘸一拐趕到神橋時,過橋儀式已經準備開始了。
原本給我安排好的可以扶著護欄搭把手的路線,被周見盈佔了起點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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