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你把蔥花一顆一顆都挑出來,放在碗沿上。」
我望著眼前冒著熱氣的面線糊,有些恍惚。
原來人和人真的不一樣。
有些人相處八年還是個瞎子。
有些人會把一點小事,記在心裡記了那麼久。
12
吃完一頓早飯,紀淮琛又帶著我沿著村落的小路緩步閒逛起來。
平日裡忙於工作,跟著陳知衍回來後也沒時間歇著。
我確實難得有這樣閒暇的時光好好走走、好好看看。
不知不覺間,我們一起走到了祠堂前的小廣場上。
廣場中央圍了密密麻麻的一群人。
似乎是看到了紀淮琛,人群自發地向兩側分開,給我們讓出一條通路。
我往前走了一些,抬眼望向人群中央。
只見陳知衍正跪在祠堂門前的石階上,手裡舉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我的名字。
覺察到我疑惑的目光,陳知衍保持著跪地的姿勢,朝我這邊挪了幾步,聲音沙啞:
「時嫣,你怎麼會來這裡?是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昨天一定是我昏了頭,才對你說出那麼過分的話。
「我今日跪在祠堂這裡誠心悔過,只要你同意再給我一次機會,族長一定會批准我們的婚事的。
「我答應你不會再摻和其他人的事,如果還有什麼要求你只管跟我提,我都會竭盡全力辦到。」
他一邊哭一邊跪到了我的腳下:
「求你了時嫣,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身邊兄弟們一個個面面相覷,似乎想幫他說些什麼,但是又拉不下臉面。
四周圍著的族人議論紛紛,有搖頭的,有嘆息的,也有純看熱鬧八卦的。
我靜靜地看著跪在面前地上的相處過八年的男人,心緒有些複雜。
站了一會兒,我緩步上前,伸手輕輕將他手中的木牌取下來,放在一旁的臺階上:
「陳知衍,別再做這些沒有意義的事了,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你也不必用這種踐踏自己尊嚴的方式來挽回我,好好地體面地活下去,才不枉我們曾經相處一場。」
我平靜地望著他,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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