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騰收拾心情,不再多想,人生在世,當知時命,潛龍在淵,非不欲騰霄,乃待風雲之會。
時機不對,只有隱忍潛伏,但他比旁人的優勢,便在於,劉騰知道,什麼時候是到了改變自己命運的時候,到了那個時候,就該果斷的抓住。
南北朝時期,那種不合理的制度,始終壓在劉騰的頭上,如果是在體制內生存,那幾無出頭之路。
在爾朱榮麾下,其實算是在體制外發展,雖說爾朱榮身上有朝廷的官爵,實際上,爾朱榮也就算是個大號一點的流民帥。
劉騰抽出環首刀,拿起一張布,細細的來回擦拭,燭火光明暗不定,照在劉騰的臉上,似是那般的陰沉不定。
“軍……軍主……”
一個聲音傳來,打斷了劉騰沉思,他一緊張,猛的握緊了環首刀。
“誰!”
“軍主,是我,劉義。”
劉騰長舒一口氣,靠,以後看來要立下規矩,有事得在帳門口喊一聲,實在是缺規矩,一拉就進來了,萬一有什麼不妥之事,豈不是全被人看見了。
劉騰臉上和睦一笑,竟有幾分滿面春風的味道,這前後反差之大,讓劉義一時間有些失神。
“劉義啊,有什麼事,慢慢說。”
“回軍主,侯軍主派人送來了一封信。”
侯景又送信來了?
劉騰微微一愣,難不成是梁郡城那邊有什麼事嗎?
劉騰接過信後,沒有第一時間拆開,他又發現了一個小問題,就是內外訊息聯通,全在親衛將的身上。
萬一親衛將出了問題,那就有隔絕內外的危險。
劉騰突然一怔,怎麼回事,自己怎麼老是胡思亂想,壓力,最近壓力太大了,一定是這個原因。
拆開信,侯景喜歡在前面說些廢話,劉騰粗略一掃而過,首接看後面重要的資訊。
侯景在書信中說,洛陽那邊對於叛軍的處置下來了,朝廷拒絕了元淵就地安置的請求。
朝廷派遣黃門侍郎楊昱為專使,赴北疆主持安置事務,詔令,將二十萬北鎮降戶分散遷往冀州,定州,瀛州就食。
名義叫就食,本質是強制移民,並拆分六鎮原有組織,以削弱再次起兵的能力。
這朝堂上的官員,想的是挺美好的,但實際上,那是半點都不考慮現實的因素。
就連元淵都首接說了“此輩復為乞活矣,禍亂當由此作。”
侯景給劉騰的信中,告知了梁郡公對此事的看法,其言梁郡公認為,河北大亂,近在眼前了。
梁郡公己經派出少量斥候,遊騎,越過恆州邊境打探河北的情況,在信中,侯景還說了自己知道的一些河北情況。
劉騰看完信後,也是忍不住一陣牙酸,這不瞎搞,胡搞嘛。
把二十萬人往河北遷,還說去河北找糧食?聽說河北都乾旱了,還往河北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