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叫,天家無親情啊,父子之情又如何,母子之情尚且不可靠,為何歷史上父子相爭的案例多,那是因為女子掌權的次數少。
基數少,那麼總體出現的次數,肯定也會跟著少。
特別是她曾經被元乂封禁了西年多的時間,這重新復出,那對於權力的控制,那真是滲透進了骨髓,生怕自己失去了權勢。
在胡太后重新聽政後,那是大肆提拔親信,母族,就怕有一天,自己又會陷入被人囚禁的下場。
北魏立國,有一個極其殘忍的政治傳統,即子貴母死。
這套玩法,其實就是借鑑了漢武帝,鉤弋夫人故事。
拓跋珪確立太子拓跋嗣後,賜死其生母劉貴人,正式把子貴母死定為祖制,用來杜絕外戚干政。
而終結的時間,則是延昌西年,宣武帝元恪信奉佛教,不忍處死太子生母胡氏(胡太后)。
因此廢除這一祖制後,胡氏才因此存活,也就是如今大權在握,在旁聽政,制衡皇帝的胡太后。
而裴讓之聽說裴佗要回鄉,居然也是認可的點了點頭。
“天子在朝中,事事被人掣肘,要想破局,怕是隻有引邊軍入洛了。”
裴佗先前那一臉淡然的神情,頓時有些驚訝,但看裴讓之嬉笑的模樣,便知他方才只是隨口戲言的。
不過,裴讓之能隨口胡說,可他裴佗沒有把這事翻過去。
他想離開洛陽,就是察覺到洛陽有些危險,可危險來自於哪裡,他卻遲遲找不到。
現在裴讓之一言,瞬間讓裴佗想起了晉末諸王之亂,那便是各王爭相入洛,晉室轟然倒塌的下場。
天子,難道真的會做出如此無智的事來嗎?
………………
在天下愈發紛亂的時候,洛陽朝廷再怎麼爭吵,終究是會下發一些政令,來試圖扭轉當下困難的形勢。
第一道詔書,在十月初發出,朝廷正式下詔,禁絕各地進獻珍奇奢靡之物,違者免官。
這是元乂大權在握時,用來斂財的法子,現在終於是禁止了,但實際上,屬於沒啥屁用。
第二道詔令,是命幽州刺史常景,都督元譚率軍征討杜洛周,但是此時的杜洛周勢力大增,連安州戍兵全部叛亂,歸降了杜洛周。
義軍勢力龐大,元譚雖名義上要討伐叛軍,可現實是,那全程都是持守勢,魏軍在軍都關,盧龍塞沿線佈防扼守,暫避義軍鋒芒。
但元譚聰明啊,他和元淵不同,他時不時寫奏報,向胡太后報喜。
說今日斬了叛軍多少顆腦袋,明天又堅守城池,打退了叛軍的進攻,然後說叛軍損失損失如何,魏軍士氣高漲之類的奏疏。
有時,並不是說元譚全是在無中生有,但不管咋說,誇大其詞肯定是跑不了的。
畢竟,今天大勝,明天大勝,後天還勝,天天都在贏,怎麼戰線越贏越往後退了,叛軍的勢力怎麼越來越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