讖語之說,其實也就那樣,說是對劉騰有威脅,但至少在當下來說,那基本上等於零。
因為劉騰地位不高,且無實際的地盤,而且真正信這個的上位者,其實也不多。
若真的那般恐懼,姓劉的不早就被砍光了,當然,這也不可能實現,天下間姓劉的,那是遍地都是,真想動手,那隻會舉國皆反。
不過,金刀讖的讖語,依然是懸在劉姓政治上的一把利劍,指不定什麼時候,這讖語的威力就會刺向劉騰。
特別是老大爾朱榮,還是比較迷信的那種。
劉騰和眾人商議的行軍路線,其實很簡單,先去肆州的州治九原,也就是今天忻州。
然後從這裡南下去往幷州太原,整條通道夾在兩大山系之間,東側是系舟山,西側是雲中山,兩道山脈南北延展,把忻定盆地與太原盆地隔開,只有一條狹長谷地可供大軍通行。
出肆州城南行,先是平川,行八十餘里,便到石嶺,後世稱石嶺關。
此時雖還未正式築關城,但此地已是天然隘口。
劉騰抵達此處,對著賈樓,楊鎮,爾朱茂,張普等人說道:“此地兩山夾峙,地勢險要,若在此地增築堡壘,憑險固守,縱有強敵來犯,亦可扼險以阻。”
眾皆以為然。
這沿途行軍,每到一處,眾人皆聚在一起討論地勢,何處紮營,營寨外圍又該如何因地制宜的建設防禦設施。
時常是劉騰提出問題,眾人進行解答,然後再針對回答,進行討論,或認可,或質疑。
眾人都已經習慣了別將的每日一問,但這幾日,情況又變的有些不一樣了。
劉騰不只是問手下四個幢主,他身邊二十三個少年兵,都跟在屁股後面,靜靜的聽著眾人的討論。
這是第三批少年,劉騰覺得這些少年兵,無名無分的跟在自己身邊,總是有些不妥,於是,在名義上,將這些少年兵,收為親兵,歸於劉義,劉正二人的指揮。
劉騰養著少年,雖然從年紀上來說,他並沒有大少年太多歲,可既是教習他們識字,又給予生活的保障。
師生之誼,雖無名,卻有實。
但眼下有個問題,就是劉騰老是這麼折騰,在精力上,確實略有不足。
待行軍至石嶺以南時,劉騰私設一個職位,名為訓督。
顧名思義,這是一個專管少年的課業,起居,品行規矩的職位。
屬於是幫著劉騰,分擔訓導,管束之責,如此一來,劉騰便可騰出心神,去幹些別的事。
這個職業,只是屬於劉騰私設的,也不多領爾朱榮一分錢糧,同時也沒任何品級,就跟幕僚佐吏一樣。
至於訓督的人選,肯定要去先期的少年兵中選出。
劉騰尋摸半天,挑出一個人來,這個人,名叫衛直。
這衛直身形單薄,肩窄面瘦,看著比旁人還要瘦弱幾分,不過,人雖瘦弱,性子卻執拗的近乎頑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