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儲年年踢腳的時候,水花飛濺,水面上出現小小的彩虹。
“這裡真的是我做的夢嗎?”儲年年突然出聲問,她的問題是狐狸最不願意聽到的,狐狸在離她一步遠的地方站定,說:“現在你要懷疑自己嗎?”
“我開始深信不疑,相信這個應該是我做的夢,但是我不是三歲小孩,我活了這麼多年,從來不知道夢會是這麼奇特的,而且,每次你都會出現。”狐狸對上儲年年清澈的眼眸,儲年年疑惑後開始懷疑,當她開始質疑這個世界的存在時,也就不會再相信她。
狐狸其實本來就清楚,她不可能騙儲年年太久,儲年年不懷疑不代表她會深信不疑。
“這裡的確不是你的夢。”狐狸幾步走到她的身邊,在她手邊的大石上坐下,撩高裙襬堆到膝蓋處,把腳放進清澈的水中。
這裡雖然是夢,但是人在這裡猶如身處現實世界裡,所有的感覺都是真實存在的。包括聞到的花香青草香,流水與清風的存在。
“那你是誰?”儲年年發現自己並不認識眼前的女子,不知道她的來歷,更不知道她的目的,但是她卻不怕她,自內心相信她是不會傷害自己的。這份相信堅定到讓她都驚訝的程度。
“我是誰?”狐狸含笑看著儲年年,儲年年應該猜得出來,她只是不願意去想。
眼看那人離自己越來越近,儲年年頓覺身體發熱,喉嚨裡像藏著一座小火爐,嗓子眼熱辣辣的,連話都說不出口,呼吸亂了,眼神也亂了。
見儲年年受到了自己的影響,狐狸笑意加深:“我不說,你去猜。猜對了有獎勵。”
“我……”儲年年聽見自己的心聲,她一點都不想知道眼前人是誰。或者她早就知道了。“你要回答我,你為什麼要把我帶進這裡來?”儲年年猶猶豫豫地說。
狐狸索性脫□上的衣服,踩著水踏進池子裡,她的身體穩穩浮在水上,如同水中有無形的力量承載著她的重量。她回過神,朝儲年年伸手,說:“來,別待著不動,水底涼快。”
“我不會游泳,在旁邊看……”儲年年話音剛落,人就被拖進水中,這水和裝在瓶子裡的礦泉水不一樣,和放進浴缸裡充滿了消毒水味道的水也不一樣,這水是活的,拿廣告上的話說就是富含礦物質充滿生命力。
儲年年害怕沉下去,所以她緊緊抱住了眼前的人,絲毫沒有察覺她已經把她身上的衣服脫去,一件都不剩。
“膽子真小,有我在這裡,你有什麼好怕的。”狐狸好意提醒儲年年不要只顧著害怕而忘記了正經事情。
儲年年回過神來,發現她半浮在水中,腳踩不到底,她的身體卻能不沉,人置身水的懷抱,如同自由飛翔在空中,她把害怕拋到腦後,在水中滑動身體,用極其原始的姿勢游泳,而狐狸則是在一旁看她,沒想到這麼小時也能讓她開心成這樣。
“你看,我居然不會沉下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看,還可以站起來……”儲年年踮起腳尖,整個人從水中浮起,如芙蓉出水。
“哈哈。你看,我現在就站在水面上了。”腳底下的水面如同一塊玻璃,透著流動的綠色,但是這不是玻璃,這是水,儲年年開心過了頭腳底一滑身體摔下去掉進水裡。
狐狸伸手把她撈出來,儲年年則是開心地抱著她大叫:“剛才太神奇了!”
“玩可以,但是不要太過分,免得你醒來時要怪我。”狐狸關切地提醒她。
儲年年卻把她的話拋到腦後,加之想盡興地玩,不考慮醒來時的事情。
她慢慢遊開,在水中恣意地舒展身體,她成了一條魚,再過分也沒有關係,她知道她是安全的。
儲年年玩累了,站在水中休息,她回頭去尋找那人,卻發現不知道何時水面上出現一朵巨大無比的荷花葉,那人就躺在荷花葉上笑盈盈地看著她。
“玩夠了?”
狐狸的手垂落伸荷花葉外,水中金色的小魚圍著她的手指輕啄。儲年年過來時狐狸手指一點,金色的魚全部一鬨而散。
儲年年趴在荷花葉邊,下巴靠在上面,長髮在水中隨波擺動像柔軟的水草,她像一條帶著好奇來到陸地的美人魚,此刻觀望著荷花葉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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