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擋在門口用尾巴張開一張巨大的屏障阻擋了儲年年的前路,儲年年焦急之下大聲說:“老祖宗,你快讓開,潘多拉現在是在發高燒。我要帶她去醫院看醫生。”
老祖宗沒有退下,她說:“我無法確定她有沒有危險,我唯一能保證的是她並不是生病,她並不是凡人,你把她帶去醫院反而是害了她。”
“你是封建迷信,現在生病都要去醫院看病吃藥。”
狐狸卻說:“你不相信我?”
“我……她全身在發燙,如果這不是生病那是什麼!”儲年年以為那是老祖宗不瞭解現代醫學的緣故,沒準老祖宗還以封建時代的觀點來看待問題。
老祖宗收回她的尾巴,緩和了口氣,說:“聽我的話,把她放到床上。”
狐狸的口氣是不容別人拒絕的,儲年年在心中權衡,她該相信老祖宗嗎,相信她還是相信自己?
最後她聽從了自己的心,她把潘多拉放到沙發上,這時候潘多拉已經平靜了下來,沒有再發出痛苦的夢囈聲,她的臉上身上都是汗水,短髮溼漉漉地粘在她的臉頰上,但是臉上的痛苦並沒有減少。
潘多拉突然伸手,儲年年握住她的小手,問:“怎麼了?”
握住潘多拉的手時,儲年年的身體不能動彈,浮光掠影,有誰的一生在她眼前一閃而過。
正進行著慘烈廝殺的戰場,血肉模糊的軀體在儲年年面前倒下,鮮血染紅了地上柔軟的小草,綠意被血紅顛覆。
儲年年在電視裡看到的戰場只是群眾演員的表演,經過後續拼接組合在一起,絕對沒有眼前她所見的的那麼血腥和無情。
一個小兵的胸口被利刃穿透,拿著長槍的人剛抽出他的武器就被他身邊的人割斷了脖子,身體緩緩倒下,臉朝著儲年年,儲年年看到的是一張年輕稚嫩的臉龐。
一把長劍扎進儲年年腳邊的屍體上,儲年年忍住想要尖叫的衝動。
狐狸出聲提醒她:“不要擔心,你現在看到的是她生前的回憶。”
“這是潘多拉的記憶?她是在戰爭中死掉的?”擺在儲年年眼前的是廝殺成一團的野獸,她在其中尋找最有可能是潘多拉前世的人。
她看到了衝在最前面的將軍,那是一個年輕將士,雄心勃勃,手執寶劍騎著駿馬衝在最前面,馬蹄踩踏著地上曾經活靈活現的無名屍體。
“這個人是她嗎?”儲年年覺得那人不是她要找的人,她這種感覺是沒有根據的,純粹是她個人的想法。
“不是。”
在儲年年的面前,一個瘦弱的將士從屍體堆中爬了出來,她的手腕細地像一截蔥段,只要稍微用點力氣就能把它折斷,她爬到了別人的屍體上,撿起手邊的一把劍,那把劍上有幾個缺口,她是沒有選擇了,瘦弱的手握住那把劍的劍柄,握地死緊死緊,好像這把劍就是她的身家性命。她用劍撐起瘦小的身體,還來不及站穩,敵方小兵顫顫巍巍地舉起手中一把長刀,朝她脖子砍去。
她舉起劍把劍捅進了那人的胸口,殺過一個人以後她忘記了害怕,握劍的手是前所未有的穩,她一個轉身,衝向了另外一個人……
煞氣。屬於夢中此人的怨恨與不甘籠罩在儲年年的身上,她雖然不是夢中的人,卻與夢裡的人感同身受。
回憶在這裡結束,儲年年如同做了一個漫長的噩夢,醒來時脊背被冷汗溼透。
溫熱的血的氣息彷彿是混進了呼吸中,儲年年有種想把胃裡的東西全部吐出來的衝動。
“好可憐。”儲年年吸了一下發酸鼻子,雖然已經二十多歲了,但是看到悲劇還是會流淚,而在剛才她看到的畫面給了她極大的震撼。
儲年年把潘多拉身上擦乾淨,為她換上乾淨的衣服。
儲年年想知道後來潘多拉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她會從潘多拉的回憶中感受到那麼強烈的不甘心。
她的手輕柔地撥開潘多拉臉頰上的髮絲,她覺得潘多拉做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會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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