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沒有說話,只是讓他開不了口而已。
許久後,秦川帶著怒氣而來,用力摔上車門,在他的臉上有兩道明顯的傷痕,臉色鐵青,眼中閃爍著隱忍的怒火。
秦家上下都知道秦家發生了什麼事情,秦家大少爺和一向寵他的太奶奶吵地不可開交,主屋裡傳來秦川怒不可遏的咆哮,隨後秦川就怒氣衝衝地離開了秦家老宅,現在他必須回秦家賠禮道歉。
雙手已經握地不能再緊了,手指關節發白,指尖陷入手心的肉裡,怒氣燒地他眼睛發紅,肌肉緊繃僵硬。
早上發生的一幕還回蕩在他耳邊,早上到太奶奶屋裡請安的時候只想問清楚為什麼最近族裡的事物都交到了娰羽的手裡,卻不想看到娰羽一早就出現在太奶奶的房裡,娰羽對自己視而不見,好像自己在她眼中根本不存在一樣。
幾日不見,娰羽是今非昔比,修為更進一步,他才知道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太奶奶交給娰羽的不只是族中事物,更是秦家不外傳的秘術,而他也對她掉以輕心,才會被她傷到。
他和秦家其他人一樣,都懼怕太奶奶的威嚴,不是他太無能,是太奶奶實在太強勢,在太奶奶的影子下維持著戰戰兢兢的假象。即便是被推上了族長的位置也不敢心存忤逆,他只是預感到自己會被取而代之。另外一方面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產生這種預感,娰羽並不是秦家人,她只是一個外人,太奶奶怎麼會把秦家交到外人手裡,除非她是瘋了。
“為什麼還不開車?”秦川察覺到一絲異樣,他剛才就覺得不對勁,司機和平時不太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之前我過不了我自己這道坎,一旦看到別人放棄,我也想跟著放棄寫下去,只是我捨不得。
於是,我勸自己不要顧慮那麼多,我之所以繼續寫下去是因為我必須要把這個故事寫完。
晚安。
93
93、一身兩魂 ...
93.
坐在駕駛座上的司機的胳膊先動起來,他生硬的動作看起來像機器人,秦川心想真倒黴,只顧著防外人,沒想到自己身邊最信任的人會被控制。
司機把藏在他袖子裡的那把短劍抽出來,劍上喂毒所以發出幽幽的冷光。司機能留在秦川身邊是因為出類拔萃的能力,如果這能力用來殺秦川,不知道有幾分勝算。
司機以極快的速度出手,把短劍刺向秦川的胸口,秦川收起驚訝恢復到冷靜神色,他往一側倒去,司機的那把短劍深深地扎進了真皮坐椅裡。
司機的臉上是木然神色,眼神空洞,把短劍拔出時,秦川的手已經掐住了他的喉嚨。
陰狠的神色浮現在秦川的臉上,秦川透過這個傀儡看到了背後的操縱者,是一個男人,很一般的男人,看起來像是和平主義者,是他控制了他的手下,利用他來殺自己。
咒術反作用在應妮可的身上,她躲在不遠處的柱子後面,身體虛弱地無法自己站起來,把全部重量都交給了身後的柱子。
把人變成傀儡的法術她只試過幾次,並不能熟練操作,這不是她的最初的打算,本來潛伏在車子裡的人應該是她,那她會在第一時間出手把毒劍刺進秦川的胸口,但是在最後一刻她放棄了這個打算。讓她放棄這個念頭的原因是她不想讓嚴覽的身體受到傷害。
她回頭看一眼不遠處的黑色轎車,透過車玻璃看進去看到車內被一團紅色的血舞籠罩著,大量鮮血濺到玻璃窗上,在弄髒的玻璃窗後,是秦川那雙發紅的眼眸。
原來以為秦川是修真世家的人,修的應該是正道,誰想到他一齣手就是陰狠毒辣的招數,應妮可看不出他的底細,只知道他此刻透著邪氣,讓她害怕。
應妮可這才領悟到自己是何等天真,是她把秦川想地太無能,也是她誤以為自己會不怕死,仇恨心驅動她來到這裡走到這一步,但是她意識到秦川隱瞞了他的實力,應妮可膝蓋發軟,背靠著柱子慢慢滑下來。
她對嚴覽說對不起,她對不起嚴覽,她用嚴覽的身體來報仇,結果是會把嚴覽害死,她一定不會原諒這樣自私的自己。
轎車的車門開啟,一塵不染的黑色皮鞋踩下車,秦川還是整整齊齊的模樣,身上沒有一絲血汙,只是不可避免地染上濃重的血腥味,車子裡面已經變得不堪入目。他朝著柱子的方向走來,一步步,腳步聲在安靜的地下停車場裡迴盪,每一個節拍都踩在應妮可的心上。
“對不起,嚴覽,對不起……”應妮可逃不走了,秦川反過來控制了她的身體,秦川根本不是她認為的那種花花公子,她承認自己失算了。
在離柱子一米遠的地方,銀色的跑車帶著低沉的發動機聲從停車場的入口竄進來,在秦川面前踩下了急剎車,車子穩穩停在秦川的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