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告訴儲年年要避開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老太太,儲年年小時候也看過武俠小說,在江湖上走的人里老太太女人和小孩最不能惹,這道理她懂的。
她不敢掉以輕心,這位老奶奶看起來很慈祥,但是眼神卻不是那麼回事,眼神不該這麼銳利。
“對不起。雖然您是長輩,但是你的話我不能輕易相信,除非讓我看到她親口聽她說我才信。”儲年年說地理直氣壯無所畏懼。其實她的膝蓋直打顫,慶幸的是今天穿了寬鬆的褲子,不然一定會被別人看穿。
“何必自討苦吃。”秦家太奶奶輕輕搖頭,眼前的年輕女子有著超出她意外的執著,但是那是沒有必要的東西。而且,只會害了她自己。
“老奶奶的好意我心領了。我這個人就是這樣,既然我來到這裡,就想要一個結果。”
“小姑娘,你慢慢找,秦家不大,但是足夠你在這裡找一輩子,如果你想回頭,只要往後看,你就能看到一扇出去的門。”太奶奶拄著柺杖慢悠悠地往回走,她踏進側門,然後慢慢轉身,門發出吱呀的聲音,太奶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把門扉緊緊合上。
儲年年回過神來時,那門已經從她眼前消失。前面的路好像沒有盡頭。而當她回頭的時候,來時的路不知道何時變成了一扇門。就如那個老奶奶說的,只要想回去,隨時可以走回去。
既然來了,她不想空手而歸。
儲年年朝著前方跑,她用心記住走過的每一處的特徵,那些特徵就烙在她的腦海裡,她要儘量避開重複的路。
她記得自己走的是不同的路,每一條路路邊的牆壁都是不相同的,但是她發現自己被困在了一個迷宮裡,在迷宮裡沒有方向的概念。她的雙腿痠麻,不用脫鞋去看都知道腳上一定長滿了水泡。她每踏出一步,腳底就傳來熱辣的刺痛,小腿肚在抽筋,當年跑3000米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痛苦過。
她扶著牆壁用力喘氣。
這一幕也落進了娰羽眼中,娰羽儘管身不能動,心卻早已被打亂,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握成了拳,因為憤怒,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
她沒注意到自己的身體被光芒覆蓋,她越是著急,光芒就越強烈。
娰羽顯然已經心神大亂,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走火入魔,到了這個時候,秦太奶奶都沒有住手,她在一旁等,等著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儲年年體力不支坐到地上喘息休息,雖然跑地相當於是之前在健身房裡跑半個小時的距離,但是明顯要累無數倍,身體的力量被抽乾,手腳漸漸無力。
“放過她,你留著她做什麼,讓她回去!我叫你放她走。”
禁地裡迴盪著娰羽的喊聲。
“不是我留她,是她自己不肯走。”太奶奶踱步到她身邊,娰羽的周圍狂風大作,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看向太奶奶的眼神中佈滿了仇恨。她恨她,恨地想殺了她。只是她手中沒有利刃,身處弱勢之中,她體會到什麼叫無助。
“你這個老不死的到底想怎麼樣。我們與你有什麼仇,你非要大費周章的折騰我們!”
秦家太奶奶不動聲色,哪怕此刻娰羽似要衝上來咬她的肉啃她的骨頭,她不慌不忙地說:“實不相瞞,我這個老不死的剩下的日子並不多了,但是我不能放著秦家不管。我要走了,你很開心嗎?”
“開心。”冷笑自娰羽唇邊溢位。
秦家太奶奶說:“我一直在等適合的人出現。我都忘記等了多少年,又失望了多少次。直到秦川把你的照片帶過來,我心裡就想,就是這個人了。”
“你怎麼確定我會要。你把秦家給心裡滿是怨恨的人,不怕我把秦家毀了。”
太奶奶大笑說:“我不怕。只怕你到時候捨不得手中的權利。就好像……你捨不得你這的美貌一樣……”
娰羽愣住,太奶奶的手指以幾乎感覺不到的力道撫摸著她的臉,手心的觸感是細膩的,娰羽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太奶奶在她耳邊說:“她上輩子欠你的,你就從她身上討回來。你應該也知道,本不屬於你的,也是時候要還給她。娰羽,你清楚我在說什麼。”
娰羽心裡明白地很。她寧願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但是她騙不了自己。
她想起自己的從前,平淡無奇的出生,在尋常人家中長大,她與旁人並無區別,無數次在鏡子裡看到一雙不甘的眼睛。她有著許多夢想,都消失在她的日記本里,她以為這就是她的人生。直到她結婚生子,她發現自己的命運開始改變,只要她想要的,她沒有得不到的,名利雙全,她甚至驚訝於自己二十幾年來都不曾發生變化的臉。她一早就知道這是為什麼,一個看相的告訴過她這些東西都不是她的,是她從女兒地方奪來的,起初她不會相信,更不敢去相信,只是越到後面她不得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