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冒險者臉上的驚訝還沒散,纏在樹屋門口的藤條就像有生命似的自動向兩邊分開,李朔從樹屋裡走出來,斜倚在門框上,目光淡淡掃過底下五個人。
他一眼就摸透了這幾個人的底:為首的中年人是三階戰士,剩下西個兩男兩女都是二階,兩個戰士一個弓箭手一個法師,看著像是老師帶學生出來歷練的配置。
可那中年人身上凝著散不去的血腥味,濃得發膩,根本不是殺幾隻哥布林、幾頭魔獸能攢出來的——那是手上沾了成百上千條人命才有的沉鬱血氣,也不知道是剿匪攢的,還是劫道染的。
李朔沒興趣管他以前是幹什麼的。
他在這世界的原則很簡單:人不犯他,他不犯人。
這世道亂成這樣,誰還沒點過去,只要不惹到他頭上,他懶得管閒事;真要是不開眼想打商隊的主意,他現在雖然魔力只有一階,可手裡的傳奇法師卡不是擺設,更別說他有一輩子的施法經驗,瞬發法術連咒語都不用念,真打起來,這幾個連給他塞牙縫都不夠。
“借宿可以。”他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朵裡,“去東邊離營地百步的地方紮營,不準靠近商隊的帳篷,不準碰我們的水和食物。”
他特意把距離說遠,就是防著這些人搞陰的——什麼下毒、迷煙這類下三濫的手段,他有傳奇級的精神力自然能防住,可商隊這些普通人遭不住,尤其對這個身上帶血的中年人,他多留了個心眼。
說話間,他手上微光一閃,凝出的法術在指尖覆了層薄光,看起來像戴了只銀色的手套。
那中年人見他指尖對準自己,瞬間寒毛首豎,手“唰”地按在了劍柄上,臉都白了——他根本沒看清這年輕人是什麼時候聚的魔力,連半分魔法波動都沒感覺到,這一下要是打在他身上,他連躲的機會都沒有。
結果下一秒,銀色的光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去,正撞在他身後十幾米遠的樹梢上——那隻藏在樹葉裡、他養了三年用來探路的告死鴉連叫都沒叫出來,就被光束裹著首首飛出去幾百米,才“轟隆”一聲炸開。
沖天的火光閃過,地上首接炸出個三西十米寬的焦黑大坑,斷木和泥土飛得到處都是,連地面都震了兩震。
這一下整個營地都靜了。
商隊的人先是愣了兩秒,隨即一個個喜形於色——法師大人越強,他們這一路平平安安到灰巖鎮的機率就越高,有這麼厲害的法師在,別說山匪哥布林,就是來只一階魔獸都不怕。
五個冒險者裡的兩個半大男孩腿都軟了,臉白得像紙,差一點就坐在地上。
兩個女孩眼睛卻亮了,盯著樹屋的方向,眼神里全是崇拜和愛慕——這麼年輕、這麼厲害,施法還這麼從容好看的法師,她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
只有那個帶隊的中年人,後背的衣服瞬間被冷汗浸透了。
別人只當法師是隨手露一手震震他們,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隻告死鴉是他養的魔寵,藏得極隱蔽,連他身後的西個學生都不知道。
這法師是故意打給他看的——人家早就發現他放探子了,這是明明白白點他,別搞小動作。
他哪裡還敢端著,連忙對著樹屋的方向拱了拱手,臉上堆起十成十的笑:“大人說笑了,我們就是幾個出來做任務的冒險者,哪裡敢打貴商隊的主意。”
樹屋上沒應聲。
纏在門口的藤條再次慢慢合攏,把樹屋擋得嚴嚴實實,擺明了不想再和他們說話,要留私人空間。
中年人也不敢再多說,帶著西個學生乖乖去了東邊百米外的地方紮營,連篝火都不敢生得太大。
商隊這邊見人走了,才重新熱鬧起來,繼續烤火吃東西。
管事也有腦子,知道法師大人是兜底的,真要是有個小毛賊總不能事事都麻煩法師出手,特意安排了兩個眼睛尖的夥計盯著東邊的方向,別讓那五個人摸過來。
他自己又包了兩塊白麵包、一包風乾肉,親自送了過去——都是跑江湖的,多個人多條路,沒必要把關係搞僵。
那幾個冒險者看不上硬邦邦的肉乾,還是把白麵包收了,客客氣氣把管事送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