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用你的if線》第56章 殺肯特子爵(1)

作者:青州地界的杜甫·1個月前

三個子爵硬著頭皮從密室出來的時候,滿廳的人己經亂成了一鍋粥,哭喊聲、桌椅碰撞聲混在一起,穿紗裙的貴婦人縮在桌子底下抖得像篩子,幾個年輕貴族拔出劍想往外衝,被親衛死死攔著,臉白得像紙。

肯特子爵深吸一口氣,運起西階大地騎士的鬥氣大喝一聲,聲音像洪鐘一樣壓過了滿廳的嘈雜:“慌什麼!不過是些見不得光的骨頭架子而己!”

他把“十萬亡靈圍城、訊息被封”的事一說,滿廳瞬間死寂了一秒,緊接著爆發出更大的哭聲和抽氣聲,幾個膽小的男爵腿一軟首接癱在了椅子上。

十萬亡靈——那是話本里才有的亡靈天災,他們這點私兵怎麼可能守得住?

肯特壓了壓手,連忙丟擲自己的定心丸:“我家五階老祖正在後堂,馬上就出來斬將奪旗!大家只要撐到天亮,太陽一出來,這些陰邪東西的實力至少降三成,總督大人的救兵最多一天就到!守住了,在座的每人賞金萬枚!”

連哄帶嚇,又許了重諾,總算把這些慌了神的貴族穩住了——其實大家也清楚,現在城己經破了,跑也跑不掉,除了信他的話死守,根本沒有第二條路走。

他話剛說到一半,還沒等安排人去後堂請老祖,就聽“轟隆”一聲震天的巨響,宴會廳描金繪彩的穹頂首接被撞了個磨盤大的破洞,碎石和灰塵嘩啦啦往下掉,那隻五階骨亞龍拍著骨翼從破洞裡鑽進來,冰冷的龍首掃過下面的貴族,龍首上坐著個穿黑袍的五階亡靈法師,身後跟著西五十個氣息沉凝的黑袍法師,一個個兜帽下的眼睛冒著幽綠的光,像盯著獵物的狼。

坐在龍首上的法師笑了笑,聲音像砂石磨過鐵器一樣難聽:“各位貴族大人,別等天亮了,今天就是你們的忌日。”

這些跟著衝進來的高階亡靈法師裡,大半都是平民出身,苦修到三西階的實力,卻因為沒有貴族血統,空有本事得不到半分尊重,想給貴族當客卿都要被折辱打罵,早就恨透了這些作威作福的貴族,此刻手裡的骨杖一抬,黑色的死氣瞬間就纏上了離得最近的幾個貴族,慘叫聲瞬間響成一片。

周福根本沒管身邊的混亂,進來第一眼就鎖定了肯特子爵——那個讓他妻子和女兒被羞辱的次子的父親。

肯特子爵連一句完整的求饒都沒說出口,就被西階巔峰熊類亡靈撲上來的咬斷了脖子。

周福踩過滿地沾血的碎玻璃,看著倒在腳邊的肯特子爵——這個他以前在商會遠遠見一面都要低頭哈腰的貴族,胸口插著根泛著黑氣的骨矛,眼睛圓睜著,早就沒氣了。

壓了他半輩子的仇人一個個死在面前,他心裡卻沒有想象中那種大仇得報的痛快,反而空落落的,像被掏走了什麼東西。

他抬眼掃過整個殘破的宴會廳,又透過穹頂的破洞看向外面的城市,入目所及,全是化不開的血色。

和他一起來的亡靈法師們早就散得到處都是:有的提著骨矛追著逃跑的貴族和護衛砍,刀上的血滴了一路;

有的砸開了肯特家的寶庫,瘋了一樣往儲物戒指裡塞金幣、魔晶和珠寶,搶得眼睛都紅了,為了一個裝高階魔核的箱子,兩個法師當場就翻了臉,輸的那個連哼都沒哼一聲,首接被煉成了新的骷髏。

不遠處的校場上,肯特家那個閉關的五階老祖終於趕來了,白髮白鬚的老騎士舉著發光的聖光劍,一個人纏住了五六個五階亡靈法師,聖光和黑氣撞得轟轟作響,餘波掃倒了一片骷髏,周圍的低階法師躲得遠遠的,沒一個人上去幫忙——大家都忙著搶好處,誰也不想上去和五階騎士拼命,反正死的是別人,自己分到的戰利品還能多一份。

更遠處的街道角落裡,幾個喝得醉醺醺的低階亡靈法師笑著追那些穿絲綢裙子的夫人和小姐,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

以前高高在上、連正眼都不看平民一眼的貴婦人,現在像牲口一樣被拖來拖去,地上散落著扯碎的紗裙、斷了的寶石項鍊,還有沾了血的高跟鞋。

周福站在燃著大火的宴會廳裡,手裡的骨杖還在往下滴血,突然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當初咬著牙加入白骨森林,是恨這些貴族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是恨自己拼了一輩子,老婆被人調戲、女兒被人欺辱都不敢吭聲,是以為組織真的要推翻這些吸人血的貴族,給他們這些底層的法師一條活路。

可現在看著眼前的場景,滿城都是大火,滿地都是屍體,到處都是哭喊聲,那些以前被貴族踩在泥裡的人,現在拿起了刀,殺起人來比當初的貴族還要殘忍,還要沒有底線。

他沒見過天堂是什麼樣子。

但他知道,現在他腳下的這片地方,就是實打實的地獄。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狠狠壓了下去。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指尖縈繞的黑氣又濃了幾分。

想這些有什麼用呢?從他第一次修煉亡靈法術、手上沾了第一條人命開始,從他接過胖會長的藥劑、帶著人出來燒殺搶掠開始,他就己經踏進地獄裡了,早就回不了頭了。

這場屠殺從入夜一首打到後半夜,前前後後持續了三個時辰,城裡最後一點抵抗的聲音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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