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恩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扯動了一下，那不是一個笑容。
他盯著雷蒙德，聲音更冷了幾分：“洛杉磯的眼睛可比內華達的荒漠多得多，也雜得多，你最好確保是真的‘處理乾淨’了。”
這下，雷蒙德徹底沉默了。
不用多問，布萊恩也知道了答案，他閉了閉眼睛，似乎是在努力壓制自己的情緒。
最終布萊恩還是做出了決定，一種基於利弊權衡而非信任的選擇：“地址給我，我去看看。”
幫情敵的事情他當然不情願去做，但這件事因溫禾而起，或者說因那個試圖騷擾溫禾的渣滓而起，作為一個合格的丈夫，他不能讓任何可能的危險蔓延到妻子身上。
雷蒙德報了個位置。
布萊恩轉身上了另一輛車的駕駛座，發動車子卻沒開走，他降下車窗，對仍站在原地的雷蒙德說：“照顧好禾禾，我很快回來。”
但雷蒙德卻開口了，聲音在平靜的夜色裡顯得格外清晰：“我還以為，你會趁機把這事捅給警方。畢竟，現場留下的‘痕跡’，對你來說應該不算難找。”
這是個大膽的試探，他在試探布萊恩的底線，也在衡量對方處理這件事的真正動機。
“你想的太多了……”
布萊恩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但聲音依舊保持著平穩，甚至透出一種極致的冷靜：“對付你我有的是辦法，用不著借誰的手。”
他頓了頓，瞥了眼旁邊車後座上蜷縮的溫禾，眼神深處有什麼東西柔軟了一瞬：“我們之間的較量無所謂，但我絕對不會拿禾禾去冒險，我知道，你也是這麼想的。”
任何一點風吹草動，輿論、調查、哪怕只是不必要的關注，這都有可能把溫禾捲進去。
對於她來說，暴露在那些不該有的視線下是非常危險的一件事。
而布萊恩最後這句話，精準地命中了兩人心照不宣的共識核心，他們彼此敵視，彼此提防，恨不得將對方徹底排除出溫禾的世界。
但在“保護溫禾遠離麻煩”這一點上，他們的目標詭異而短暫地重合了。
對此，雷蒙德沒有多說什麼，他想搞死布萊恩，但絕對不想傷害到溫禾。
兩個人的交談點到為止，雷蒙德看著布萊恩開著車子無聲地滑出停車場，融入洛杉磯斑斕的夜色。
接著，他拉開後座車門坐了進去，看到溫禾翻身躺平，而身上的毯子滑落了一些。
雷蒙德伸手，動作有些生疏地替她重新拉好，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裡，溫禾身上淡淡的果酒甜香混合著熟悉的髮香，縈繞在這個密閉的車廂裡。
她仰躺著，嘴唇微微張著，因為醉酒而顯得格外紅潤。
雷蒙德的目光在那張漂亮到格外動人的臉蛋上停留了許久。
然後，他做了一個極其大膽，對於此刻兩人的關係可以說是僭越的舉動。
雷蒙德慢慢地伸出手，掌心輕輕覆蓋在溫禾緊閉的眼睛上，隔絕了所有光線，然後另一隻手扶著溫禾單薄的肩膀，將她攬在自己懷中。
一個吻落了下去，但很快不受控制地加重，這個火熱的吻讓溫禾恢復了一些意識，但因為醉酒，她下意識以為抱著的是布萊恩，甚至因為醉酒而主動回應了這個吻。
“布萊恩，你太用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