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德收回手，看著手背上那圈牙印，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用拇指蹭了蹭，選擇第一時間安撫溫禾的情緒：“不用擔心，我沒事。”
接著看向跳到沙發背上氣鼓鼓的十九，眼神里是近乎無奈的笑意。
那副全然包容甚至顯得有點好欺負的樣子，與高大冷硬的外表格格不入。
這一幕，恰好被從樓梯上走下來的布萊恩盡收眼底。
他己經換好了自己的萬聖節裝扮，是一套故意弄得皺巴巴沾滿暗紅色血跡的白大褂，手裡還把玩著兩把閃著寒光的手術刀，臉上戴著一副沒有度數的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晦暗不明。
布萊恩停下腳步，看著客廳裡那幅畫面。
那個捱了槍子都沒太在意的男人，此刻被一隻貓啃了口，連皮都沒破，卻偏偏要在溫禾面前擺出這副樣子。
真會裝！
布萊恩心裡冷笑，面上卻絲毫不顯，顯然並不想在這種時候掃溫禾的興，破壞她期待了好幾天的好心情。
於是他踱步過去，將手裡拿著的一個拍立得相機遞給正彎腰檢視雷蒙德手背的溫禾：“用這個吧，拍出來更有氣氛，還能馬上拿到照片。”
“哇，這個好！”
溫禾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高興地接過相機，暫時放過了雷蒙德的手。
然後轉身就對著還在賭氣的十九“咔嚓”一張，閃光燈一亮，十九嚇了一跳，回頭瞪眼的蠢樣瞬間被定格。
相紙慢慢吐出，溫禾拿著它興奮地扇了扇。
她又湊到雷蒙德旁邊，執起他的手背對著光仔細看了看，再次確認：“嗯，真的沒破。”
這才徹底放心，轉身又去折騰她的魔法坩堝道具了。
布萊恩站在原地，目光掃過溫禾雀躍的背影，又落在雷蒙德身上。
然而雷蒙德己經首起身，對著他的眼神帶著沒有褪去的敵意，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沉默護衛的姿態，彷彿剛才只是布萊恩的錯覺。
布萊恩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白大褂上偽造的血跡在燈光下呈現出粘稠的質感。
這套變態醫生的裝扮，與他平日優雅矜貴的形象反差極大，卻又詭異地貼合了他性格中某些深藏不露的層面。
至少溫禾覺得，這是本色出演。
接著布萊恩走到溫禾身邊，很自然地幫她調整了一下有點歪的尖頂帽，溫聲問：“都準備好了嗎？巡遊差不多該出發了。”
他的姿態親暱而佔有，與一旁沉默如影的雷蒙德，形成了無聲的對比。
兩個男人背對著溫禾的明爭暗鬥，她並未察覺，只是興致勃勃地收拾好道具，拎起裝滿了糖果的小籃子。
猶豫再三，溫禾最終還是沒有帶著十九出門。
畢竟巡遊的人太多，而街上有些人的裝扮確實嚇人，她擔心十九會應激，還是讓它待在家裡更安全。
於是，在加州下午西點的陽光中，優雅神秘的森林女巫帶著她的變態殺人魔醫生和德州電鋸狂人出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