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拿起最邊上的那個紙包，掀開最上面那層防油紙，熱騰騰的白氣撲開。
是一塊三明治。
雷蒙德把三明治推到溫禾面前：“寶貝，這是費城牛排芝士三明治，你試試，涼了就不好吃了。”
溫禾放下鮮花，捧著那個沉甸甸的三明治，紙包被熱氣蒸得微溼，她低頭咬了一大口，洋蔥的甜和芝士的鹹濃一下子在嘴裡化開，肉汁浸透了麵包內層，軟中帶韌。
她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點融化的芝士，眼睛亮晶晶的，含含糊糊地說：“果然好吃哎，勞拉沒有騙我，我們明天上午繼續吃這個吧。”
比起剛剛的客套，現在的反應顯然才更真切一些。
布萊恩笑出了聲，抽出一張紙巾把她嘴巴的殘渣擦掉：“禾禾，所以你現在不害怕費城了？”
溫禾哼哼了兩聲沒再說話，一開始誰知道他們打算來這裡做什麼。
前科累累的人得不到信任，這不是很正常嗎？
雷蒙德繼續拆出其他的食物，他一邊往外拿一邊說，語氣裡還帶著點得意：“寶貝，你想吃的都在這，阿米什人的手工甜甜圈，還有椒鹽捲餅。”
他抖開另一個紙包，椒鹽卷結上粗鹽粒還在微微反光。
溫禾湊近了看，金黃的表皮扭成紮實的結，熱氣裹著黃油和麵粉的香味首往鼻子裡鑽。
她伸手揪了一小塊塞進嘴裡，外脆裡韌，鹹香恰到好處。
溫禾含糊地嚼著：“這也太好吃了吧，這才是人類該吃的正常食物。”
……
晚餐後，溫禾靠在柔軟的沙發上抱著毛茸茸的十九昏昏欲睡，看到雷蒙德正在穿外套。
她扭頭看了看窗外，天空己經開始飄下細密的雪花，有些疑惑的開口：“雷蒙德，你要出門？”
雷蒙德回答的很含糊：“我去見個老朋友，你早點休息。”
見狀，溫禾也沒再追問，點了點頭：“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布萊恩正好從書房出來，手裡端著杯咖啡，瞥了一眼雷蒙德的背影，又慢慢踱步到窗邊，看看樓下那輛SUV發動起來，拐上主路往北開。
“北費城，他可真會挑地方。”
溫禾走過來站在他身旁，看著那輛車的尾燈在街道上越變越小：“那邊很亂嗎？”
“亂？算是客氣說法了。”
布萊恩輕笑了一聲：“那邊的街道在白天都沒人敢停太久，你不好奇他揹著你去做些什麼嗎？”
溫禾搖了搖頭：“這是他的自由。”
她沒有那麼強的佔有慾，只要不殺人放火，隨便他們兩個去做什麼，別把火燒到自己身上就行。
而且布萊恩顯然是在挑撥，那就更不能跟著他的節奏走。
狡猾的壞男人，休想矇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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