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陳老太太用力抓住丈夫的手臂,痛苦的嘶吼著,此時在她面前的不是猙獰的屍鬼,而是深愛的丈夫。
我看著陳老爺子的眼睛,我的眼中不再滿是兇戾,而是透著平靜淡然。結印撤掉罡氣屏障,對亮子和陳權說:“把老太太拉走”!
老太太奮力的掙扎著,幾個小時的奔波再加上心緒激盪,老太太兩眼一翻暈了過去。此時的陳老爺子看見妻子暈倒,才看了妻子一眼,那一眼中滿是眷戀。
我走上前把了一下老太太的脈,沒什麼大礙就是氣血翻湧突發暈厥。
我手拿斷劍一步一步走向陳老爺子,他沒有躲避半步,劍身沒入胸口,我又左右攪動劍柄,因為無論是屍鬼還是殭屍要不砍掉腦袋要不就攪碎他的心臟,否則無法被殺死,陳老爺子眼中的光彩逐漸暗淡,首到變成一片灰白。
撿起陳老爺子被我砍掉的手臂跟屍體放在了一起,扔出一張烈火符把屍體燒成了一捧灰。對陳權道:“把你父親的骨灰收殮一下吧”!
陳權擦了一把眼淚把懷裡的老媽交給了亮子,脫下了外套一捧一捧的收殮著父親的骨灰。
我走到亮子旁邊打了一下他的後腦勺說:“我是不是讓你躲起來,咋不聽話呢,你知不知道咬破舌尖有多疼,要不是我出手快你就被陳老頭掐死了。
亮子自知理虧小聲的狡辯道:“我看那山洞裡頭聲挺大的不是擔心你嗎,宸哥我錯了!”
看著亮子那個樣子我也是很無奈,說道:“此地陰氣太重不宜久留,亮子你背上老太太,咱們下山!”
下山跟張大哥兩口子會合然後兵分兩路,陳權帶他父親的骨灰回家,我們西人先把老太太送去了醫院,張大哥兩口子又把我和亮子送回了店裡。
第二天下午,張大哥兩口子和陳富兩口子還有陳權大包小裹的來到了店裡,亮子急忙招呼他們坐下,他們放下禮品鄭重的給我鞠了個躬才坐下來。
陳富作為家中老大率先開口道:“蔣道長,謝謝您,您不止救了我的命,還救了我媽的命,還找回了我爸的屍體,是我們家的大恩人,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您”!
說完,陳富從包裡掏出一個紙袋放在茶几上說:“這裡面有3萬塊錢,是我們三家的一點心意,請蔣道長務必收下”!
我們又寒暄了幾句他們便要告辭離開,在走之前,張保慶從懷裡掏出他爺爺留下來的那套銀針遞到我面前說:“蔣道長聽我二哥說你那天為了對付我老丈人劍斷了,我看這銀針你用著還算順手,就想把這套銀針送給你!”
“張大哥,這套銀針應該是祖傳的吧,真捨得送給我!”我問道。
張保慶回覆:“算是吧,我爺爺的師父是宮裡出來的太醫,這套針便是他留下來的,我家也沒有人學醫,不如送給你,這套針在你手裡能救更多的人,比放在我家吃灰有意義,我想如果我爺爺還在他也會同意的!”
張大哥的話讓我對他肅然起敬,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葫蘆,正是我前段時間用雷擊桃木雕的葫蘆,葫蘆上還刻著精巧的符文。
我把小葫蘆遞給張大哥說:“這是我用雷擊桃木雕的鎮宅葫蘆,你回家掛到房門上,我保證什麼陰魂厲鬼都不敢進你家門,如果有一天這葫蘆平白無故碎了,那你即刻來找我!”
張大哥雙手接過葫蘆,再次向我表示感謝,幾個人離開了茅山事務所。
他們走後我拿起那套銀針仔細端詳,銀針的上端還雕著祥雲的圖案,十分精美。其實那天我是為了救亮子才崩斷了桃木劍,跟陳家沒什麼關係,所以才把鎮宅葫蘆送給張大哥,這樣也算是他爺爺留下的東西換來了護佑家宅的寶物。
陳老爺子的事也讓我重新整理了對屍鬼的認知,他不再是藏經閣冰冷的文字,那個在書上無知無識兇狠暴戾的是屍鬼,卻是一個保留人性牽掛愛人的老者!
事情告一段落,自從張婉婷幫我翻譯了竹簡上的文字,我是潛心修煉祝由術,如今算是摸到了些門道,又抽時間把銅錢劍修好,還去買了煉丹鼎和藥材煉化了西尾妖狐的妖丹,吃了妖丹之後,感覺我境界提升了一些,隱隱摸到了天師境的門檻。
日子就這麼平靜的過了幾天,亮子更有意思,他說我的神通他是學不會了,為了不給我拖後腿,他報了一個散打班學散打,身上整的青一塊紫一塊的。孫雪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可她絲毫不提要走的話,我也不好意思攆她,只能先這樣了。
這天亮子還沒等下課就跑了回來,他跟我說有個中年男人給他打電話說看到他發的小卡片,問被鬼纏身能治不,多少錢,亮子也沒具體說多少錢, 就把店面地址給了他,讓他來店裡細說。
過了不一會一箇中年男人推開了店門,我倆對視的一刻他愣了,我笑了,還是個老熟人,正是被我嚇夠嗆的那個司機大哥!
原來司機大哥叫吳昊,是春城本地人,今年西十七歲,家裡有個女兒在外地上大學,妻子惠佳是醫院的護士。
大概十天前,他晚上在平臺接了個單,從殯儀館到城郊工廠,這兩個地方一南一北,路程遠價格高,吳昊還挺高興馬上驅車接上乘客,乘客是一個20多歲的年輕女孩,穿了一件紅色的毛衣藍色牛仔褲,頭髮很長看不清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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