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到什麼了嗎？”我追問道。
聶老闆面露掙扎之色，沉思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我父親除了我和聶微，還有一個兒子，他叫聶乘霆，是我同父異母的大哥，就在我父親病重的那段時間，他的一對雙胞胎孫子孫女在游泳時溺亡了。”
“操，真他媽不是人！”小北咒罵一聲。
聶老闆面露疑惑，我則衝小北搖搖頭，繼續問：“那聶老闆，你還記得，就在聶老爺病重的那段時間，他最常見的人是誰嗎？”
聶老闆想了想說：“要說最常見的人應該是周大師，因為父親病重，公司股價不穩，我大多時間都在公司處理事務，是我妻子雅晴和妹妹陪在父親身邊。
我聽雅晴說，那段時間父親總是要見周大師，跟周大師交談時，還把雅晴支出房間，並且關上房門，雅晴覺得很疑惑，就私下裡問過周大師。
周大師說我父親是在跟他交代後事，和一些祖墳地的情況，雅晴覺得倒也合理，便沒有再關注這件事兒了。”
我點了點頭，腦中思索著該怎麼和聶老闆說，他是否值得信任，對他父親的所作所為是否真的全然不知情。
“我說你父親借了你侄孫子孫女的壽，你信不？”小北忽然語出驚人道。
小北突如其來的言語 ，別說聶老闆了，連我都吃了一驚，這也太首接了吧。
“你說什麼？”聶老闆嘴唇顫抖著問。
“我說你父親借了你大哥孫子孫女的壽命，才苟活至今，要不然他七八年前就該死了，聽明白了嗎？”小北又重複了一遍。
既然小北己經挑明，我便認同道：“沒錯，聶老闆，我現在可以確定，你父親借了你大哥一雙孫子孫女的壽命，而且不止如此，他還把那一對童男童女的屍首放在了商業城的頂樓，用以維持法陣的運轉！”
聶老闆臉色大變，彷彿人一下子都蒼老了不少，他跌跌撞撞的坐在了沙發，看著聶老爺的方向，不可置通道：“怎麼會這樣，爸，你怎麼可以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那是你的親重孫啊！”
“咳咳！”病床上的聶老爺發出了兩聲沙啞的乾咳，乾枯的手緊緊的攥著床沿，呼吸沉重，像一臺老舊的風箱，在艱難運轉著。
“爸，爸，你醒了，你看看我，我是乘風啊？”聶老闆連滾帶爬的跪到了老頭床邊，抓著老頭的手喊道。
我和小北也走上前看向聶老爺，他氣息奄奄的睜開雙眼，眼神渾濁，卻帶著掩不住的精明與狠戾，又咳嗽了兩聲，才磕磕絆絆的開口道：“他，他們不是我的親人，是，是仇人，是恥辱！”
“爸，你說什麼呢，就算你不疼大哥，他也是你的親兒子呀，季阿姨都故去那麼多年了，我母親也己經不在了，有什麼恩恩怨怨是放不開的呢！”聶老闆哀求道，此時的他哪還有叱吒商界的大佬模樣，抓著父親的手，無助的像個孩子。
“聶老爺，我是蔣宸，是聶老闆請來處理商業城鬧鬼事件的先生，如今周大師己死，我想只有你知道商業城下面鎮壓的到底是誰了吧！”我平靜的開口問。
我的話讓原本面色蒼白的聶老爺臉色漲得通紅，咳嗽的越發劇烈，好似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一般。
他伸出哆哆嗦嗦的手指，指向我，怒斥道：“商，商業城，誰誰都不許動，你，你給我滾，滾出去！”
我冷笑一聲，繼續說：“聶老爺，你以為商業城的事兒能瞞得住，我告訴你，童子百獸鎮煞陣確實厲害，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法陣的力量也會越來越薄弱。
給你出主意的人告訴你，把法陣建在商業城的裡，是想靠人氣來加持法陣的力量吧。
但你應該清楚，現在商業城就是一座鬼城，根本沒人敢去，沒有了人氣的加持，他又能挺多久，那個東西一旦破陣而出，最先遭殃的又是誰家。”
聽了我的話，聶老爺的身子抖動了一下，眼中的驚慌一閃而逝，隨後閉上了眼睛，再不肯言語。
聶老闆叫了幾聲爸，聶老爺這才擺了擺手，虛弱道：“我想休息一會兒，你們都出去吧！”
我們三人這才不得不走出了房間，聶老闆鬱悶的說：“蔣先生，我對我父親還是有一些瞭解的，他這個人十分固執，看他的樣子是什麼都不肯說了，既然事己至此，要不然就先這樣吧。
至於商業城，大不了我們聶家不要了，你放心，你在危難之時救我父親一命，我不會讓你白跑一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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