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我疑惑的問。
小北把手套扔進垃圾桶，才緩緩開口：“這蟲子叫腐屍蟲，但不是單純屍體上生出的那種，而是一種寄靈魂體。”
“寄靈魂體，沒聽說過。”我喃喃道。
“你從小一首都生活在茅山宗，知識多半來源於茅山藏書，但我七八歲的時候，師父曾帶我外出遊歷過一段時間，在一個小鎮裡，就曾見過這種特殊的腐屍蟲。”
說到這兒，小北忽然面色一寒，銳利的眼神盯著跪地的男人，厲聲質問道：“這麼多的腐屍蟲，你到底害了多少人命。”
男人慌忙擺手搖頭，連聲拒絕道：“我沒殺人啊，我怎麼可能會殺人呢。”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不確定的問：“你看他這熊樣，不像手裡有人命，為啥這麼問啊？”
小北嘆了口氣說：“小宸，你有所不知，這個特殊的腐屍蟲是集怨念而生，當年我和師父路過那個小鎮，在一個女人身上見過一模一樣的蟲子。
那個女人心狠手辣，為了不贍養年邁的公婆，竟然下藥將兩位老人毒死，老人死後屍體上幻化而出的腐屍蟲，吸收了老人的怨氣，回來找女人報仇。
它們趴伏在女人的身上，吸食著她的血肉，一旦被剝離女人的身體，腐屍蟲便會消失，然後重新回到女人的身上，情況比眼前這個人嚴重得多，那些蟲子己經在女人身上蛀出了一個入骨的大洞。”
男人一聽，臉“刷”就白了，更是用力的磕頭，連聲解釋道：“我真沒殺人，真沒殺人，求你們信我，你們可以去查，我真沒殺過人！”
男人篤定的語氣讓小北也蒙圈了，他語氣疑惑的開口：“怎麼會這樣呢，他身上的情況明明跟我當年遇到的一模一樣啊。
忽然小北話鋒一轉，猶豫著說：好像也不太一樣，他身上的蟲子比當時那個女人身上的多了不少，但奇怪的是，症狀卻沒有女人那麼嚴重，按理來說，這麼多腐屍蟲，他手上應該沾了不止兩條人命啊。”
我看向男人的印堂，開口道：“他印堂上確實縈繞著一股淡淡的陰氣和怨氣，但沒有血氣，他應該沒殺過人，對了，當年那個女人你們是怎麼處理的？”
小北搖了搖頭說：“不是我們處理的，後來那個女人的小姑子從城裡回來，覺得父母死的蹊蹺，便報了警，警察驗屍調查後，得出了女人投毒的結論。
女人被警方抓走，判了刑，她被警察抓走那天，我和師父去看過，她身上的陰氣怨氣，還有腐屍蟲通通消失不見。
回山之後，師父查了很多典籍，又請教了一些宗門前輩，這才搞懂了這些蟲子的來源，它們攜怨氣而生，以仇人骨血為食，只有苦主散了這個怨氣，蟲子才會消失。”
我瞭然道：“那也就是說，那個女人是因為得到了律法的懲罰，他公婆得到了公道，消了怨氣，所以腐屍蟲才會消失不見。”
“沒錯，可眼前這傢伙說他沒殺過人，眉宇間也確實沒有血氣，那這蟲子又是從哪來的呢。”小北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我坐到沙發上，對男人抬了抬下巴，開口道：“你先起來吧，說說，你最近碰沒碰見什麼邪乎事兒，或者得罪了什麼人，好好想，找不到這蟲子的來源，你就等著被他們蛀空血肉吧！”
男人連滾帶爬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本來想坐到沙發上，但看了看我嫌棄的表情，有眼色的站在了原地。
男人搓著衣角，磕磕絆絆的開口道：“我叫錢大波，就是一個普通人，可能脾氣差了一點，偶爾與人發生點小爭執，可我確實沒殺過人，至於邪乎事兒，我也沒經歷過。”
“不對吧，我聽說你酗酒，賭博，家暴，按理來說仇家應該不少啊？”我反問錢大波。
原本縮在一邊，惶恐不安的錢大波瞬間暴怒，大聲吼道：“是不是錢朗那個王八犢子說的，他就是巴不得我死。
要是沒有他老子給他攢下的一片家業，他能有現在這風光日子，我老子救了他老子的命，否則他現在的風光日子就是我，我花他點錢怎麼了，回回說教個沒完。”
我眉頭一皺，語氣不善的開口道：“你倆的事與我無關，我受錢朗的委託，幫你解決身上的問題，但如果你什麼都不肯說，我也是無能為力，請回吧！”說完，我伸手指向門口。
錢大波聽我下了逐客令，急忙又軟了語氣，哀求道：“大師，不是我不想說，我是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錯事，得罪了什麼人，他們要這麼搞我！”
“要不咱倆去他家看看吧，沒準能有什麼線索，我也挺好奇，他這東西是怎麼來的。”小北提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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