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就是想找季公館嗎，我知道，小時候父親帶我去拜訪過季敏，那個地方地處偏僻，估計己經破敗不堪，我可以帶你們過去，但你們一定要保障我和我兒女的安全，其他的我別無所求！”林寧舒面露懇求。
我鄭重的點了點頭，承諾道：“我答應你！”
“好，我去換件衣服，欣欣剛回國，去拜祭她祖母了，趁著家裡沒人，我們趕緊走，說句不怕你們笑話的話，往後餘生，我還是要在聶家生活的，不想跟聶家人搞得太僵。”林寧舒邊說邊拉開門，快步上了樓。
小北看了看緊閉的房門，低聲詢問：“小宸，我剛剛就想問你，你是用什麼話把林寧舒嚇成這樣，迫不及待的找你和盤托出？”
“能威脅一個母親的，當然是兒女的性命，一是破陣而出的季敏必滅聶家滿門，還有就是我告訴聶老爺，周大師沒有死，會回來找聶家報仇。
聶老爺想以季家公館的下落，威脅我為他延壽，說不在乎聶家子孫的死活，可林寧舒在乎，她想保一雙兒女的性命肯定會反水。”我解釋道。
“就憑這個，那也不一定吧，萬一林寧舒和聶老闆十分恩愛，咱不是枉做小人了嗎？”小北提出質疑。
“你忘了聶雅欣了嗎，當時我注意到我拒絕聶老闆提議時，林寧舒長舒了一口氣，那就表示她對這件事情十分的不認同，只是不敢忤逆聶老闆的決定。
你想啊，一個女人連兒女婚事都沒有辦法做主，在這個家還有什麼地位，既然不是相敬如賓的夫妻，自然不是鐵板一塊，找到他們失衡的點，便可撬動，兒女的性命就是撬動林寧舒的槓桿。”
“太複雜了，太複雜了，還是在山上唸經更適合小僧！”凌空搖了搖頭說。
我無奈道：“對付普通人麻煩的很，如果是修行者，大不了我割他幾刀，斷了他的西肢，有很多辦法讓他吐出真話，可這普通人，不能用那麼血腥的方式對付他們，只能攻心為上！”
林寧舒換了一身白色運動裝，將長髮高高束起，脫去端莊旗袍的她，好似獲得了新生，略施粉黛的臉上綻開肆意的微笑。
她親自開著車，帶我們在城區裡七拐八拐，穿過一條幽深的小道，在一棟民國建築前停下了腳步。
“我操，這麼偏，這季家怎麼住的這麼遠呢？”小北走下車伸了個懶腰說。
林寧舒緩緩道來：“關於這件事，我小時候聽我祖父說過，季家是由季敏的父親季林先生一手撐起來的，那個時候時局還很動盪，季林先生拋下妻女外出闖蕩。
可等他功成名就回到家鄉時，看見的便是瘦弱的女兒和早己變成一抔黃土的妻子，季林先生十分後悔，終身未曾續絃，還在妻子埋骨之所的附近重金建了這棟別墅。”
小北用手撿起地上的枯枝說：“這是什麼玩意兒，這一片都是，沒見過這樣的植物啊！”
林寧舒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道：“是薔薇，你不提我都忘了，季林先生的亡妻就叫薔薇，我以前來季公館時看見過，一大片一大片的薔薇花，特別美，現如今這花也枯敗了。
不止如此，季林先生死後還與亡妻合葬，如果我沒記錯他們的墓地，應該就在別墅的東邊，因為季林先生說，想每天一拉開窗簾就能看見妻子。”
“這季林施主倒是個痴情的男人！”凌空看向東邊，雙手合十，喃喃道。
小北拍了拍凌空的肩膀說：“凌空，你還是在佛寺裡待的時間太久了，要不是季林唸了亡妻一輩子，呵護了季敏一輩子，還留下了這萬貫家財，季敏也不會被那聶老頭所蠱惑，以致慘死。
正所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季林能在那亂世創下如此家業，必有過人之處，他如果細心培養女兒，而不是一味的溺愛，把希望寄託在找個人照顧女兒一輩子上，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凌空聽了小北的話，陷入了沉思，我感覺他都要就地打坐參悟禪理了。
“別扯犢子了，我咋感覺這別墅裡透著一股屍氣呢？”我掃向別墅整體，太陽己經西斜，偌大的別墅上空，隱隱有屍氣溢位，帶著一股沉悶壓抑之感。
凌空也抬起大腦袋，眼中金芒浮動，看向別墅，過了大概半分鐘，他雙手合十道：“這別墅裡還真有一股屍氣，是從後院傳來的！”
林寧舒臉色一變，面露驚恐地問：“這季家公館裡是不是真的有什麼問題，要不我先回去呢，別給你們添麻煩！”
“這麼偏，你回去了，我們仨怎麼回去！”小北有些不悅。
我思索了片刻道：“林女士，你先走吧，明天來接我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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