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琴看著小北真誠的笑臉，猶豫了片刻，讓出一個身位：“那就謝謝你們了，你們進來吧！”
趙琴家裡的傢俱很是簡單，甚至是簡陋，但屋子裡收拾得很乾淨，兩張照片並排擺放在桌子上，照片前面擺放著新鮮的貢品和一個插著香的香爐。
落煙給的資料裡寫了，孔小月的父親在她去世後的七個月後也重病離世，這個家現在只剩下了趙琴一人了。
小北從一旁的香盒裡取出三支清香，對著遺像拜了三拜，插進了香爐中，我想了想，也過去取了三根香拜了拜。
身後傳來了小聲的啜泣聲，趙琴捂著嘴，哽咽著說：“這麼多年了，除了我之外，你們兩個是唯一來拜祭過我丈夫和我女兒的人，不管你們是好人還是壞人，我都謝謝你們。”
“阿姨，死者為大，這也是我們應該做的，您能給我們講講孔小月的事情嗎？”小北小心翼翼的問。
“小月己經走了五年零三個月了，你們問她的事情做什麼？”趙琴反問道。
“阿姨，孔小月當年生下的那個孩子您知道安葬在哪兒了嗎？”我首截了當的問。
趙琴的身體一顫，她指著我，聲音顫抖著問：“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能幫孔小月找回孩子的人，能讓你女兒安息的人。”我看著趙琴渾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趙琴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腳步踉蹌險些摔倒，還好小北眼疾手快，從後扶了她一下，才讓趙琴穩住了身形。
她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坐下說吧！”
等我們仨坐在了沙發上，趙琴才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嘴唇艱難地翕動著：“小月當年生下的那個孩子，被程坤給賣了。”
“賣了，什麼意思？”小北疑惑開口。
“當年那個孩子在七個月的時候突然不動了，到醫院時己經來不及了，只生下了一個死胎，小月遭了大罪，當時我的心思都放在了她的身上，便忽略了那個生出來的孩子。
後來等小月醒來後，詢問孩子的下落，程坤說他己經簽了授權書，授權給醫院將孩子和其餘孩子一起統一火化處理，小月十分傷心，但事實己經成定局，只能就這樣了。”
“那你說孩子被程坤賣了？”此時的我也有些糊塗了。
趙琴嘆了口氣，繼續說：“ 哎，說來話長，等小月出院後，她想去拜祭一下孩子，便去詢問了醫生，孩子被安葬在了何處，醫生查了資料，說孩子的遺體當天就被程坤給領走了。
小月又去詢問程坤，剛開始程坤不肯說，首到後來被小月鬧得煩了，他才告訴小月，那孩子早就被他給賣了，至於賣去了哪裡，他也不知道。”
“這不純畜生嗎，拿自己死去孩子的血肉去換錢，真他媽的喪盡天良！”小北咒罵了一聲。
我眉頭一皺，搖了搖頭說：“不對，孩子應該是被活刨出來的，童子百獸鎮煞陣的孩子都應該是被活刨出母體的，阿姨你再好好想想，在孔小月胎停之前有沒有過什麼異常的現象，或者是她接沒接觸過什麼東西！”
趙琴聽我這麼一說，沉默了能有半刻鐘，才猛然睜大雙眼：“想起來了，那天晚上程坤下班回來，破天荒的給小月帶了一份雞湯，那個雞湯聞起來很香，但是卻是綠色的。
我當時還提醒過他倆，別是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傷害到孩子，程坤說是一種綠色的有機蔬菜，對小月身體好的，我便也沒有在意這件事兒。
當天晚上，小月就說孩子好像在肚子裡不動了，這才張羅著上醫院，難道，難道是程坤害了孩子，他為什麼呀，那是他的親骨肉啊！趙琴淚流滿面，一臉的不可置信。
看著趙琴痛苦絕望的模樣，我手指微微收緊，忽然有些後悔來調查這件事，對於趙琴而言，這就相當於把她剛剛結痂的傷口再重新撕開，殘忍至極。
“估計又是錢惹的禍，聶家肯定出了一個程坤拒絕不了的價格，小宸，這用的是什麼手段啊，能讓孩子暫時胎停，你知道不？”小北看著我問。
我想了想道：“應該是龜息草，只不過這龜息草的劑量非常考究，需要在藥理之道十分精通之人才能調配出只讓胎兒胎停而不傷害孕婦的效果，這周大師還真有兩下子。”
“太缺德了，真不知道那裡面有幾個孩子是折在這上面的。”小北憤怒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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