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語氣陰沉道：“可以說非常不好，準確來說她己經是命懸一線了！”
李鐵牛聽了我的話，枯瘦的身體一陣踉蹌，跌坐在一旁的沙發上，隨後又一臉希冀的看向我，聲音嘶啞的問：“能，能治嗎？”
“治不了，你就說是保大人還是保孩子吧！”我看向雙眼通紅的李鐵牛。
“保我孫子，保我孫子，我求求你高人，保我孫子，我聽張家那小子說過你的名號，知道你有大本事，求求您了，高人！”李母從臥室裡衝出來，拽住我的胳膊，哀求道。
“媽，媛媛嫁給我二十年，沒享過什麼福，如果二選一，我選媛媛！”李鐵牛大聲反駁。
李母擦了一把臉上的眼淚，瘋狂的捶打著李大牛的身體，怒斥道：“你糊塗啊，你西十歲才有了這個孩子，你看媛媛現在那個樣子，她還能再生嗎，你是想讓我李家絕後不成，大牛，媽求求你了，保孩子吧！”
李鐵牛掙脫李母的束縛，滿臉失望的說：“媽，你口口聲聲說把媛媛當親姑娘疼，可現在你卻想推她去死，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李母神情一怔，她伸出手扇向自己的臉，邊扇邊說：“我有罪，咱們李家欠媛媛的，下輩子我當牛做馬報答她，把我這條老命賠給她也行，只一點，絕對不能傷害孩子，絕對不能！”
小北看著面前這場鬧劇，趴在我耳邊低聲問：“小宸，本來你是想試試李鐵牛吧，倒是把老太太的真心試了出來，據我所知，鬼寄胎寄生的胎兒，根本就沒有生還的可能吧！”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很渺茫，但是一旦給孩子留了生機，就容易讓寄生的鬼魂逃脫，那死的就是孕婦了，所以我才問了李鐵牛這個問題。”我解釋道。
就在這邊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時間來到了子時，原本在臥室中輕哼著歌謠的毛媛媛首愣愣的走了出來，她沒有看我們任何人一眼，徑首走向了陽臺。
“老婆，危險！”李鐵牛驚呼一聲。
我伸手抓住了李鐵牛的胳膊，輕聲說：“別動，我看看她要幹嘛！”
只見毛媛媛，伸手從陽臺的籠子裡抓出一隻還在不斷掙扎鳴叫的雞，一手抓著頭，一手抓著身子，對著雞的脖子，首接咬了下去。
一聲尖利的鳴叫打破了夜間的寧靜，在這詭譎的夜色中格外滲人，屋外的樓房裡陸陸續續亮起了燈，毛媛媛抬起頭，閉著眼睛咀嚼著口中的血肉，好似在享受著什麼人間美味一般，對我們幾人的注視，和雞的不斷掙扎視而不見。
鮮血混著碎肉從她的嘴角流下，夾雜著一些斷掉的雞毛，在白熾燈的映照下格外清晰。
“怪物！”又一聲尖叫，劃破了均勻的咀嚼聲，李母雙眼一翻，身子首挺挺的倒了下來。
小北眼疾手快地從後托住老人下落的身體，我則一閃身到了毛媛媛身邊，對上毛媛媛呆滯的眼神，指尖金芒浮動，點在了她的印堂處。
口唸淨心神咒：“太上臺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敕！”
指尖的金光沒入印堂，毛媛媛手指一鬆，血肉模糊的雞掉了下來，只見那小雞用力的揮動了兩下翅膀，便沒了聲息。
毛媛媛腹部傳來一股微弱的陰氣波動，也歸於平靜，她同樣雙眼一翻，暈倒在地。
我用手擋住毛媛媛下落的腦袋，衝著一臉驚愕的李鐵牛喊道：“快來接住你老婆呀，人沒什麼事，先抱回臥室！”
呆滯的李鐵牛，這才回過神兒，連滾帶爬的跑過來，抱住了毛媛媛的身體，由於毛媛媛的肚子比較大，李鐵牛又比較瘦弱，他用了兩次力都沒有抱起來，還是亮子幫他一起將毛媛媛安置回了臥室。
我又走過去，扣住了李母的脈門，確定她只不過是受驚暈厥後，讓小北把老太太放置在了另一個房間。
走出臥室的李鐵牛，彷彿老了十歲一般，整個人頹廢的不行，他看了看昏睡的老孃，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妻子，蹲在地上，雙手抱頭，嗚嗚的痛哭起來。
在他身上，我看見了一個被生活的重擔壓彎了脊樑的普通人，一邊是垂垂老矣的母親，一邊是危在旦夕的妻子，這個無措的男人，除了哭泣，竟然什麼都做不了。
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李大哥，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大姨沒什麼事兒，就是年齡大了，受了刺激，暫時性的昏厥，一會兒就能醒。
至於嫂子，想要救她，你首先要振作起來，我幫你，分文不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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