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便再也不來見沉夜。
怎麼?難道和她在一起還會覺得寂寞?這個渣男!
沉夜將一屋子目力送她的凡黎花都搗了個稀碎。
凡黎花的根莖葉子長成了人骨的形狀,帶著尖銳的骨刺,扎得沉夜手生疼。
沉夜看著潔白中帶著血色的花瓣飛得滿屋子都是,突然想大哭一場,卻發現她再也不能像小時候一樣流下眼淚。
她嘆了口氣,把嫁衣扔了,然後默默將花瓣一片片撿了起來,搗成了汁,將自己泡在凡黎花的花汁裡泡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她去了那個女子的家中。
她決定當眾打目力一頓。
那一日,沉夜被目力的女人和她的家人們一起扔出了門。
女人長得沒有沉夜強韌,她的阿孃阿爹長得也沒有沉夜強韌,可是他們一人按住沉夜的手,一人按住沉夜的腳,沉夜便動彈不得了。
女人打了沉夜幾十個巴掌。有一個巴掌打得特別狠,打得她頭都歪在了一旁,轉不過來了。她阿孃還抓著女人的手問,有沒有手疼。
沉夜被打的時候一直在想,原來挨巴掌是這個滋味。
從頭到尾,目力一直站在旁邊看著。女人讓他不要動,他就一動不動。
旁邊看熱鬧的荒鬼說,沒了娘沒了爹的還敢鬧,膽子大哦。
沉夜回到洞中,覺得自己心口有些痛,氣居然也喘不上來了。
她昏沉沉睡了過去。
這樣明目張膽地欺騙感情,在荒澤,其實是很平常的。在這裡,每一天都可能末日。所以,即便結成了夫妻,今天和你,明日和他,也都是常事。
只不過,沉夜是第一次遇到。
幸好荒鬼壽命悠長,沉夜看慣了盟誓,也看慣了誓言的分崩離析,所以打下了很強的心理基礎。
再說,她真的沒了爹沒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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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夜昏睡了七日,醒來後,心突然就不痛了。
她自己能一直和目力在一起嗎?沉夜問自己這個問題。
她很誠實地想了想,歲月這麼漫長這麼無聊,她也做不到。
自己也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怎能要求別人?
她看了眼那桶凡黎花的花汁,突然有些心疼起來。
做人,還是不能經常失戀。畢竟一失戀,就破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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