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卻看著三兩,冷笑問道:“你為何來此?莫不是在監視我?”
三兩拍掌,“大仙,做人如何能如此多疑。我蒸了鴨信,正到處找你,沒想到你在此處?”
炎炎目光一冷下來,臉便看著愈發陰翳,一種狂狷之氣自內而外散發出來,十分迫人。
他轉向白骨,沉聲問道:“你說我說得對不對,一起飛昇如何?”
白骨聞言,卻只輕輕搖了搖頭,指了指琉璃獸道:“我要進到它肚子裡面去。”
炎炎斜飛了白骨一眼,“難道你還要去吃他臟腑裡的靈草?”
白骨出奇鎮定,淡淡一笑,“我要進去找一個人。”
三兩聽到這話,不自覺地就重重冷哼了一聲,轉頭頭去,不再言語。
“什麼人?”炎炎卻一笑,追問道:“是你什麼人?”
“你別管,你只說能不能破陣?”
從剛才到現在,白骨的神色看著都一直十分鎮定。只這一句話,她的聲音微微顫動了一下。
半生夙願,或在眼前達成,她怎可能沒有心緒波動?
炎炎來自大都,對食物諸多挑剔,衣裳只穿絲鍛,床褥疊了七層還嫌膈應,還有他的言談舉止,特別是他的睡臥姿勢,若非從小嚴苛規訓,絕無可能做到。白骨一早就已起疑。
炎炎是不是私生子,她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定是出生妖都貴族世家。
她一直聽說,妖族世家之中,有許多不外傳的密法,連天界都無法知悉。
或許這個炎炎,真有辦法也說不定。
炎炎眼中卻是似笑非笑,又有意無意地去看息羽。
炎炎半眯著眼眸,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之色,只一瞬卻又隱去了,“我雖看不透天水裡的陣法,卻可以切斷此獸屍身與那天水的聯絡,如此結果也是一樣的。”
“現在可以麼?”白骨聞言,眼睛一跳,再次壓抑住情緒,緩緩問道。
“可以。”炎炎答得乾脆。
三兩聽到這話,覺得好似一個炸雷,在她耳邊響起。
她看向仍一無所覺的息羽,又氣又恨,突然轉身摸出一直藏在身上的那袋妖幣,用力扔在炎炎身上,罵道:“你走,我不要你的錢了,你滾出這裡,再也不要回來。”
白骨走到三兩身邊,臉色有些白,卻仍是對著她笑了一笑,“三娘子,何故如此?我去去就回的,你在洞府安心等我就是。”
她邊說,邊撿起地上那袋妖幣,塞回三兩袖中,“什麼都可以扔,錢如何能亂扔?這可是三娘子一直教我的。”
三兩咬緊嘴唇,顫聲道:“你去了,真的還能再出來嗎?與你同吃同住這麼多年,你別以為我什麼都不懂,那裡要是那麼容易出入,你何苦一直在等這天水枯竭?定是性命攸關的事。”
白骨卻仍是搖頭,繼續笑道:“容易的,容易的,三娘子多慮了。”
三兩一把抓住白骨的袖子,“別去好不好,那個人到底是誰?他真這麼重要?要讓你捨棄我們,為他去犧牲性命?”
白骨卻慢慢將袖子從三兩手中抽出,“當然是三娘子最重要。當真不妨事的,你安心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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