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得一陣心緒不寧。
息羽卻仿若未覺,只是微微俯身,踏著虛空,一步步朝她走來。
白骨心頭劇烈跳動,胸口那熟悉的灼熱已經一陣強似一陣,衝擊著她的心脈,可是這一次,這灼熱卻無論如何也壓抑不住她心頭的震動。
三兩也訝異地看著與往日不同的息羽,千年時光,她對息羽也是再熟悉不過。
她訝然問道:“息羽,你莫非開了靈竅?”
息羽默默看著白骨,緩緩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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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重歸沉寂。
時間萬古,身若浮塵。
碧眼琉璃獸已經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巨大的屍身死氣沉沉。這氣死籠罩在本來生機勃勃的山谷,讓此地變得陰鬱詭秘。
四人站在碧眼琉璃獸的屍身面前,氣氛凝滯到了極點。
突然,一張紙不知從何處飄落,輕輕落在了地上,竟是一張仙方。
炎炎立刻撿起那張仙方細看,顯然仙方毫無靈力波動,已經失去了效力。
炎炎眼中陰翳一閃而過,看著仙方道:“此地為何還有一張仙方?難道是局中之局?”
白骨冷眼瞧他,“給我看看,或許我知道。”
炎炎卻只將那張方子往袖中一塞。又看著息羽笑道:“沒想到倒讓你突破了,只是不知是誰在此地設下這天水生生不息之局?”
息羽冷然掃了他一眼,眼中竟有一種攝人威壓,讓人望之膽寒。炎炎卻是不懼,帶著挑釁地懶洋洋看向他。
三兩白了二人一眼,這一次她卻不再關心什麼仙方,只是急急對著白骨問道:“你要進去了?”
白骨對三兩笑了笑,點了點頭。她也不關心什麼仙方,如今琉璃獸靈力散盡,她就要進去它腹中,從此外面所有的一切都將與她無關,又何必追根究底。
三兩聞言,眼淚已經止不住地一大顆一大顆落下,她含混不清地問道:“什麼時候?”
白骨站在巨大的琉璃獸屍身前,仰頭負手笑道:“現在吧。“
三兩見她此刻竟還要裝出道骨仙風的樣子,賭氣地一把擦去了眼淚,卻仍是沒有平時一般呵斥,反而柔聲問道:“等幾天再進去,不行麼?”
白骨搖了搖頭,無奈嘆息一聲,“一刻都不能等。”
一刻都不能等,因為他還在裡面。琉璃獸靈力散盡,他也要跟著消融。
三兩聞言,有些求助似地看向了息羽。
三兩目光一轉向息羽,白骨不自覺地就低了頭。她其實知道,息羽的目光從剛才到現在,就一直在她身上沒有移開過。
息羽卻對著三兩點點頭,淡淡一笑,只道:“不要緊。”
三兩的眼神也漸漸地平和了下來,“終於讓你等到這一天。你賣息羽,趕我走,可我們還是沒有歸宿,以後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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